果然是为了马淳!
朱桓心里早有准备,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震惊和悲痛。
他跟跄着后退一步,双手捂着脸,猛地哭倒在地。
“殿下!”
“国舅爷他他出事了啊!”
哭声凄厉,引得周围的锦衣卫都看了过来。
朱标眉头一皱:“何事?说清楚!”
朱桓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框红肿,声音哽咽:“就在两日前,宿州馆驿突然走水。”“那几日天干物燥,馆驿又是木质结构,火势蔓延得极快。”
“臣接到消息后,立刻带人前去救火,可火势太大,根本扑不灭。”
“等火灭了之后,臣派人进去搜寻,却只找到几具烧焦的尸体,国舅爷他他没能逃出来啊!”他一边说,一边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看起来悲痛欲绝。
朱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舅舅出事了?
怎么会这样?
他临行前,父皇特意叮嘱,一定要确保舅舅的安全。
若是舅舅真的没了,他怎么向母后交代?
怎么向父皇交代?
巨大的震惊和恐慌袭来,朱标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毕竟是太子,经历过不少风浪,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你说馆驿失火?”朱标盯着朱桓,眼神锐利,“何时失火?具体情况如何?有没有仔细搜寻?”“是前天夜里。”朱桓连忙回道,语气依旧带着哭腔,“臣赶到时,馆驿已经烧起来了,火光冲天,热浪逼人。”
“臣让人冲了好几次,都被火势逼了回来。”
“直到后半夜火才渐渐小下去,臣亲自带人进去查看,里面一片焦土,桌椅床榻都烧成了木炭,找到的几具尸体都已经辨认不出样貌,只能从服饰碎片判断,其中一具应该是国舅爷的随从。”
“臣已经让人把尸体妥善安置,等着朝廷派人来查验。”
他说得条理清淅,细节满满,看起来毫无破绽。
可他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舅舅身边有十八个精锐锦衣卫,个个身手不凡,怎么会连逃生都做不到?
“带孤去馆驿。”朱标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朱桓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引路。
他心里暗自得意,馆驿已经烧成一片焦土,死无对证,就算太子亲自去看,也查不出什么。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宿州馆驿而去。
路上,朱标骑在马上,眉头紧锁。
他不断回想父皇的叮嘱,回想舅舅奏疏里写的内容。
盗采煤矿,官官相护,残害百姓。
舅舅是因为追查这件事才遭了毒手吗?
若是如此,那失火绝不是意外。
朱桓的嫌疑最大。
可没有证据,不能轻易定罪。
朱标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缰绳。
无论如何,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两个时辰后,队伍抵达宿州馆驿。
刚到废墟外围,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宿州知州李坤带着十几个衙役,满头大汗地跑来,远远就跪倒在地。
“臣宿州知州李坤,参见太子殿下!”
“臣听闻殿下驾临,一路小跑赶来,还望殿下恕臣接驾来迟之罪!”
远远望去,原本整洁气派的馆驿,如今只剩下一片黑漆漆的焦土。
断壁残垣立在那里,焦黑的木头横七竖八地堆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几只乌鸦落在残墙上,发出“呱呱”的叫声,更添了几分凄凉。
朱标翻身下马,快步走向废墟。
脚下的焦土还带着一丝馀温,踩上去“哢嚓”作响。
几个锦衣卫已经提前上前探查,看到朱标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殿下,废墟里发现七具烧焦的尸体,都是馆驿的官员和驿吏。”
朱标走到尸体旁,蹲下身。
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皮肤焦黑,蜷缩成一团,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样貌。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舅舅真的
“殿下,您看这里。”一个锦衣卫指着一具尸体腰间的玉佩。
那玉佩已经被烧得发黑,但依稀能看出上面的纹路,正是锦衣卫的制式玉佩。
朱标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舅舅身边锦衣卫的玉佩。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