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舅舅身边的人也遇难了?
那舅舅他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朱标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太子殿下,节哀。”朱桓走到他身边,脸上依旧挂着泪痕,“国舅爷英灵不远,臣已经让人准备了祭品,待朝廷旨意下来,便好好安葬。”
李坤连忙跟着磕头:“殿下,事已至此,还请保重龙体。这都是天意,非人力能违啊!”
朱标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他强迫自己压下悲痛,目光再次扫过这片废墟。
不对。
舅舅心思缜密,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烧死。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他仔细打量着废墟的四周。
馆驿的围墙大多已经倒塌,只有东南角的一段还相对完整。
那里的焦黑程度似乎比其他地方轻一些。
“去东南角看看。”朱标沉声道。
朱桓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朱标走向东南角。
刚靠近那段相对完整的围墙,一个锦衣卫突然低呼:“殿下,这里有个土坑!”
众人循声看去,墙角草丛旁,果然有个新挖的土坑,坑边的泥土还是湿润的。
几个锦衣卫立刻围过去,小心地拨开上面复盖的茅草一一坑里躺着七八具尸体。
尸体没有烧焦,衣着是短打劲装。
锦衣卫低声禀报,“尸体口鼻干净,没有烟熏痕迹,象是被迷晕后埋在这里的。”
朱标蹲下身,目光扫过尸体的脸色一一泛着不正常的青灰,正是吸入高浓度七氟烷后的死状。他猛地抬头,看向朱桓的眼神冷得象冰。
馆驿失火是假,蓄意灭口是真。
舅舅若真被烧死,何必多此一举,在这里埋尸体?
答案只有一个一舅舅逃了,这些人当时阻拦舅舅的人,却被舅舅他们干掉。
朱桓的脸“唰”地白了,后退半步,下意识就想转身。
他当时只想着灭口马淳,却没仔细清点自己的人。
“那帮废物人少了也不知道来报!”朱桓暗骂。
李坤更是不堪,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那土坑。
“想走?”
朱标猛地站起身,大喝一声。
这一声怒喝,震得周围锦衣卫齐齐拔刀,绣春刀出鞘的“唰”声连成一片,瞬间将朱桓和李坤围在中间。
“孤在此地,谁敢动一步,格杀勿论!”
就在这时,有个锦衣卫发现了墙角的草丛里,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刻痕。
那是一个简单的十字记号,刻得很浅,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发现记号的锦衣卫快步走到朱标身边,压低声音:“殿下,是咱们锦衣卫的连络记号!”
朱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是锦衣卫的连络记号!
舅舅他们没事!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脸上依旧平静,只是对着那锦衣卫点了点头。
“顺着这个方向,继续搜查。”
朱桓脸色惨白如纸,强装镇定地问道:“殿下,这不过是个普通刻痕,何必如此兴师动众?不如先回府衙歇息,臣已备好接风宴。”
朱标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着身后的锦衣卫挥了挥手,“走。”
一行人顺着东南角的方向,朝着城外走去。
朱桓和李坤只能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
他们不知道这记号意味着什么,但看太子的反应,似乎事情并没有朝着他们预想的方向发展。路上的景色渐渐从城池变成了郊外的田野。
偶尔能看到几个农夫在田里劳作,见到这么多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都吓得连忙躲到一边。队伍一路前行,走了足足三个时辰。
太阳渐渐西斜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市集。
市集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摆满了摊位。
有卖米面粮油的,有卖布匹成衣的,还有卖小吃的,烟火气十足。
来往的行人大多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
走到市集入口,那个十字记号消失了。
朱标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难道舅舅他们就在这个市集里?
“殿下,要不要派人进去搜查?”一个锦衣卫统领上前问道。
朱标刚要点头,就看到一个身着便服的锦衣卫从市集里的茶摊跑了过来。
那人跑得飞快,到了朱标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