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庭院里的宾客,让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都不许动!”
领头的锦衣卫百户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宾客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愕。
好好的婚宴,怎么会来锦衣卫抓人?
傅友德脸色一沉,上前一步:“今日是我儿大喜之日,诸位突然闯入,不知所为何事?”
他毕竟是开国勋臣,右军都督府大都督,就算面对锦衣卫,也自有一股威严。
那百户对着傅友德拱了拱手,语气却没有丝毫缓和:“国公爷恕罪,我等奉锦衣卫指挥使之命,前来捉拿要犯,惊扰了婚宴,还望海函。”
“要犯?”傅友德眉头皱得更紧,“我府中今日都是前来贺喜的亲友,何来要犯?”
百户目光一扫,落在偏厅角落里的一个中年官员身上:“此人姓赵,名谦,曾任浙江布政司照磨,涉嫌空印案,我等奉命将其捉拿归案。”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被点名的赵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他正是刚才被马淳救了的那个噎食官员。
“不!不是我!”赵谦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参与空印案,大人明察!”
百户冷笑一声:“有没有参与,到了诏狱自然会查清楚。来人,拿下!”
两个锦衣卫立刻上前,就要去抓赵谦。
“等等!”傅忠突然冲了过来,挡在赵谦面前,“赵兄是我的朋友,今日是来给我弟道贺的,你们不能说抓就抓!”
傅友德也沉声道:“百户大人,空印案老夫略有耳闻,但在婚宴上抓人,未免太过不给我傅家面子。可否容今日过后,再随你们前去配合调查?”
百户摇了摇头:“国公爷,军令如山,我等不敢违抗。空印案事关重大,太子殿下亲自督办,任何人都不能徇私。赵谦涉嫌其中,必须立刻带走。”
“至于傅千户,”百户看向傅忠,“据我们调查,你与赵谦交往甚密,多次书信往来,今日他又出现在你家婚宴上,你也需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什么?”傅忠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我协助调查?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空印案!我跟赵兄只是朋友,书信往来也都是家常话!”
赵谦见状,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拉住傅忠的衣袖:“傅兄弟,救我!我真的没参与空印案,都是误会!你跟他们说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傅友德脸色铁青,他知道锦衣卫的行事风格,一旦被盯上,很难脱身。
空印案从去年闹到现在,牵连了数千官员,上到布政使,下到县衙书吏,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没人敢轻易沾边。
可今日是他次子大婚的日子,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锦衣卫要带走他的长子和他的朋友,这让他颜面扫地。
“百户大人,”傅友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傅忠是我傅家长子,也是朝廷命官,他的为人我清楚,绝不可能参与空印案。今日之事,还请你三思。”
百户不为所动:“国公爷,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若是傅千户清白,调查清楚后自然会放他回来。但若你执意阻拦,便是违抗圣命,后果自负。”
这句话象是一盆冷水,浇在了傅友德头上。
违抗圣命?他可不敢。
洪武年间,律法森严,就算是开国勋臣,也不敢轻易违抗皇帝的命令。
傅友德看着儿子焦急的脸,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赵谦,最终只能长叹一声:“罢了,既然是陛下的命令,老夫不敢阻拦。但我儿傅忠,绝无过错,还望大人调查清楚后,尽快还他清白。”
“国公爷放心,我等定会秉公办理。”百户说完,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
锦衣卫立刻上前,将赵谦死死按住。
赵谦还在挣扎,哭喊着:“傅兄弟,救我!傅国公,救我啊!”
傅忠看着被拖拽的赵谦,心里又急又怒,却无能为力。
他知道,一旦被锦衣卫带走,就算清白,也得脱一层皮。
“我跟你们走!”傅忠咬了咬牙,“但我有一个要求,不许对赵兄用刑,他身子弱,经不起折腾。”百户点了点头:“只要他老实配合,我等自然不会滥用私刑。”
说完,锦衣卫押着赵谦和傅忠,转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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