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完药材,马淳和李二又去了附近的粮铺。
粮铺里更是人山人海,百姓们排着长队,都在买米买面。
“大米一贯钞一石,白面一贯二百文一石!”
粮铺老板站在柜台后,扯着嗓子喊道,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李二吓了一跳:“上个月大米才六百文一石,这才多久,就涨了近一倍!”
马淳看着排队的百姓,眉头皱得更紧。
他看到一个老妇人,手里攥着沉甸甸的宝钞,买了一石大米,和她老伴推着车艰难地往家运。“老人家,买这么多,能放住吗?”马淳忍不住问道。
老妇人叹了口气:“没办法啊,现在城里人心惶惶,都说要出大事,不囤点粮食,心里不踏实。”“就是涨到一贯钞一石,也得买啊,总不能饿着肚子。”
老妇人又补充了一句,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马淳和李二没有多买,只买了一石大米和一石白面。
医馆里还有不少粮食,暂时不用囤积。
走出粮铺,李二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是在抢购物资的百姓,忍不住说道:“照这么涨下去,普通百姓可怎么活啊?”
马淳沉默着。
他知道,这种恐慌性的涨价,只会让百姓的生活更加艰难。
而有些商人,还在趁机囤积居奇,抬高物价,发国难财。
两人正准备回医馆,就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你这粮铺太黑了!大米竟然涨到一贯五百文一石,比别家贵了五百文,你这是抢钱啊!”一个汉子的声音响起,带着愤怒。
“我愿意卖这个价,你愿意买就买,不愿意买就走,没人逼你!”
粮铺老板的声音很嚣张。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家粮铺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把大米涨到一贯五百文一石,让我们老百姓怎么活!”
汉子对着围观的人群喊道。
围观的百姓们也纷纷附和。
“太黑了,这老板心太黑了!”
“就是,大家都别买他的粮,让他砸手里!”
“我们去报官,让官府来管管!”
很快,就有百姓跑去报官了。
没过多久,几个衙役跟着报官的百姓赶来,冲进粮铺,把粮铺老板给抓了起来。
“奉应天府尹之命,你涉嫌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跟我们回府衙接受审讯!”
领头的衙役大声说道。
粮铺老板脸色惨白,还想辩解:“我没有哄抬物价,是市场行情如此”
“有没有罪,到了府衙自然会查清楚!”
衙役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把他押走了。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
“抓得好!就该严惩这种发国难财的奸商!”
“有官府管着,看他们还敢不敢涨价!”
马淳看着这一幕,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官府及时出手,没有让物价继续疯涨下去。
回到医馆,徐妙云看到他们买回来的药材和粮食,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物价涨得厉害吗?”“涨得很厉害。”马淳点点头,“药材涨了三成以上,大米涨到一贯钞一石,还有粮铺涨到一贯五百文,被官府抓起来了。”
徐妙云皱起眉:“这么下去可不行,普通百姓根本承受不起,会不会引发民乱?”
“应该不会。”马淳摇摇头,“官府已经开始出手整治,只要控制住那些囤积居奇的奸商,物价慢慢就会稳定下来。”
“而且,傅忠的事,陛下应该不会真的处置他,等傅忠被放出来,流言自然就会平息,百姓们也就不会再恐慌了。”
徐妙云点点头:“希望如此吧,现在京城的气氛太压抑了,再这么下去,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傅家的门房最近总往街口的茶摊跑。
每次去都揣着两贯钞,找那个留着山羊胡的摊主。
摊主是锦衣卫的外围眼线,这点傅家人心里门儿清。
四月初一的午后,门房揣着宝钞又去了。
刚把钞拍在桌上,摊主就往他手里塞了张揉皱的纸条。
“上面的意思,傅小爷在里头舒坦了。”摊主舀着粗茶,“审讯的人三天没去了,昨天还给加了盘酱牛肉。”
门房手一抖,他没敢多问,攥着纸条往家跑。
傅友德正在书房磨墨,听见脚步声抬头。
看见门房递来的纸条,他捏着狼毫的手顿了顿。
纸条上就八个字:上幸小青村,国舅进言。
“国舅爷?”二儿子傅让站在一旁,听见这三个字眼睛亮了,“是马国舅替咱们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