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淳的医馆最近关了门。
不是因为没人看病,是因为宫里派来的人把他“请”回了城。
新府邸在聚宝门边上,秦淮河畔。
青砖黛瓦,朱红大门,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比徐达的国公府还要气派。
“这房子也太奢华了。”马淳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海棠花,忍不住咂舌。
旁边的管家是宫里派来的,笑着说:“国舅爷,这是陛下和皇后娘娘亲自吩咐建的。您看这后院,还特意给您留了块地,能种草药。”
马淳走到后院,果然看见一片翻好的土地,旁边还搭了个小棚子,放着锄头和水桶。
“陛下倒是细心。”马淳蹲下身,用手捏了捏土,很松软。
正说着,徐辉祖来了。
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绫罗袍子,进门就喊:“姐夫,你可算回城里了。”
“怎么了?”马淳站起身。
“我姐让我来问问你,婚礼的流程都清楚了没。”徐辉祖递给他一本红色的册子,“这是宫里拟定的,你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
马淳翻开册子,上面写着四月初五当天的流程:卯时迎亲,辰时到坤宁宫行礼,午时宴请宾客。徐辉祖笑道,“陛下说,你是皇后的弟弟,妙云是我爹的女儿,这场婚礼得在宫里办才够体面。到时候陛下和皇后亲自主持,全京城的勋贵都得来。”
马淳挠了挠头。他本来想安安静静办个婚礼,没想到搞这么大场面。
“对了,傅忠出来了。”徐辉祖忽然说,“昨天我在街上看见他了,说是要给你备厚礼。”马淳点点头,“我知道。陛下跟我说了,傅家没大错,就是被人坑了。”
“您还真敢在陛下面前为傅家说话。”徐辉祖挑了挑眉,“不怕陛下生气?”
“有啥好怕的。”马淳笑了,“我只是说句实话。再说了,陛下心里早就有数,就是等着我开口呢。”徐辉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陛下故意让你做这个人情?”
“不然呢?”马淳耸耸肩,“傅家要和晋王结亲,陛下能乐意?我帮傅家一把,傅家就得记着我的好。以后晋王想拉拢傅家,也得掂量掂量。”
徐辉祖看着马淳,忽然觉得姐夫不象个只懂医术的郎中。这心思,比朝堂上那些老油条还清楚。四月初五这天,京城热闹得象过年。
天还没亮,聚宝门到皇宫的街道就被清理干净了。
两边的店铺都挂起了红灯笼,百姓们挤在街边,等着看迎亲的队伍。
卯时一到,马淳穿着一身红色的锦袍,骑着高头大马出发了。迎亲队伍足足有百米长,前面是吹唢呐的乐手,后面跟着抬嫁妆的队伍。嫁妆箱笼堆得象小山,里面的金银珠宝晃得人睁不开眼。
街道两边的百姓纷纷叫好。
有人指着马淳说:“这就是国舅爷,听说医术比太医院的太医还高。”
“何止啊,我听说皇后和嫡长孙去年出痘,就是他治好的。”
“怪不得陛下这么看重他,娶亲都在宫里办。”
马淳听见这些议论,只是笑了笑,抬手向百姓们拱手。
迎亲队伍到了徐国公府,徐妙云已经打扮好了。
她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床边。
看见马淳走进来,她的手轻轻攥紧了裙摆。
马淳走到她面前,按照礼仪,用红绸牵着她,一步步走出房门。徐达站在门口,看着女儿的背影,眼圈有些发红。
“好好待她。”徐达拍了拍马淳的肩膀。
“您放心。”马淳认真地说,“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徐妙云的花轿是宫里赐的,明黄色的轿帘,上面绣着龙凤呈祥。
花轿起轿的时候,鞭炮齐鸣,整个京城都能听见。
辰时三刻,花轿到了皇宫门口。
马淳牵着徐妙云,一步步走进坤宁宫。
坤宁宫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朱元璋穿着明黄色的衮服,上面绣着十二章纹,坐在正中间的宝座上。
马皇后穿着红色的宫装,坐在他旁边,脸上满是笑容。
太子朱标和太子妃吕氏站在旁边。
吕氏看见马淳,连忙上前行礼,“舅舅。”
马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点了点头。
他以前没怎么和吕氏打交道,没想到她这么懂规矩。
按照礼仪,马淳和徐妙云先给朱元璋和马皇后磕头。
毕竟马淳和马皇后的父母亲都去世了,而长姐为母,自然是要给马皇后磕头的。
磕完头,朱元璋端起桌上的酒杯,递给他们。
“今日你们成婚,朕很高兴。”朱元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