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此时已领着朱允炆上前,向帝后及马淳夫妇行礼问安,姿态恭顺温婉。
她笑着对马皇后说:“母后,这是臣妾领着宫人按古方编的五彩长命缕,给父皇、母后,还有国舅爷、夫人,以及两位小殿下都备下了,祈求安康吉庆。”
她身后宫女端上一个铺着红绒的托盘,上面整齐排列着十馀根编织样式略有不同、但同样精美的五彩绳。
马皇后欣然点头,亲自从托盘中选了一根纹样最繁复、缀着两颗小玉珠的,给朱元璋系在手腕上:“陛下系上,百邪不侵。”
又挑了一根雅致的给马淳系上:“阿淳,你常年在外行走,治病救人,更需庇佑。”
接着给徐妙云也系上一根:“妙云,系着保平安。”
徐妙云连忙躬身谢恩。
朱元璋看着腕间的彩绳,又看看满殿和乐景象,脸上露出难得的、较为松弛的笑意:“今日端阳,家和万事兴。晌午就在宫里用膳吧,朕让他们备了雄黄酒和应景的龙舟宴。”
马淳和徐妙云对视一眼,随即马淳拱手婉拒:“陛下隆恩,臣与内子感激不尽。只是端阳佳节,臣岳父魏国公早前便叮嘱,务必过府团聚。”
“且臣夫妇离京多日,也该当面向岳父岳母请安禀报湖阳村之事。故不敢再叼扰陛下与娘娘天伦之乐。”
朱元璋闻言,倒也未强留,摆摆手:“徐天德那老家伙,定是盼着你们回去。也罢,朕让御膳房将雄黄酒和几样精致的端阳点心装一些,你们带去,就说是朕赐予徐达的节礼,让他也沾沾宫里的喜气。”
马皇后也笑着让宫女将早已准备好的几匣宫制凉糕、香囊等物交给徐妙云:“这些凉糕是用蜂蜜、糯米并几味药材特制的,清甜不腻,天德素来喜欢。香囊里填的香料是安神助眠的,给你母亲带去。替我带话,让她得空多进宫来说话。”
谢过帝后厚赐,马淳又借着朱雄英凑在身边的机会,以亲近长辈的姿态,自然地握了握他的小手,顺势再次探了探脉象,确认一切平稳。
朱雄英毫无所觉,只叽叽喳喳地跟马淳说着近日趣事。
片刻后,马淳夫妇才正式告退。
【叮!为高权重人物(皇孙朱雄英)进行日常健康检查,确认其身体康复状况良好,无潜在隐患。奖励积分:500。当前积分馀额:3227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马淳面色如常,心中却更踏实了几分。
积分固然可喜,但朱雄英的健康,在此时的意义远非积分可比。
马车再次驶出重重宫门,朝着魏国公府的方向行去。车厢内多了御赐的点心匣子和皇后赏赐的物件。徐妙云轻轻靠着厢壁,望着窗外渐趋热闹的街市,嘴角噙着温婉的笑意:“姐姐待我们,总是这般体贴周到。”
马淳握住她的手,两人腕间的五彩绳轻轻搭在一起,色泽交织:“你是她亲自看中、点头的弟媳,自然疼你。岳父那边,怕是早已等得心焦了。”
徐妙云想到父亲,眼中笑意加深,随即又闪过一丝捉狭:“只怕父亲见了你,第一句不是问安,而是拍着肩膀问你湖阳村杀了多少病魔呢。”
马淳想象了一下徐达那豪爽又带着武将思维的问话方式,也不禁莞尔。
魏国公府离皇城不远,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已望见府邸高大的门楼。
果然,府门前早已依节令习俗,悬挂起一束束新鲜的菖蒲和艾草,用红绳系得结实,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阵阵辛香。
身着藏青色团花常服的徐达,正背着手在门前踱步,不时朝街口张望,身形挺拔如松,只是脸上那掩不住的期盼,泄露了这位沙场老将此刻的心情。
他身后,长子徐辉祖、次子徐增寿也已等侯在侧。
马车刚在府门前停稳,徐达已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未等马淳完全落车,蒲扇般的大手便已拍在他肩膀上,力道着实不轻,声音洪亮:“可算回来了!湖阳村的事,咱都听说了!干得漂亮!这才是我徐达的女婿!”
他目光炯炯,满是赞赏,那架势仿佛马淳不是去治了场瘟疫,而是打了场胜仗。
马淳被拍得微微一晃,稳住身形,笑着躬身行礼:“小婿见过岳父大人。岳父过誉了,分内之事而已。”
徐妙云也已落车,笑意盈盈:“爹,我们回来了。给您带了粽子和菖蒲艾草。方才宫里,陛下和皇后娘娘还特意赐了雄黄酒和点心,让带给您呢。”
“哦?陛下和娘娘还惦记着老夫?”徐达闻言,脸上笑容更盛,显然对此很是受用,侧身让路,“快进来,你娘从昨晚就开始念叨,一早就在厨房盯着,早饭备了一堆你们爱吃的!”
他转头对徐辉祖道,“去,告诉你娘,妙云和明湛到了!”
一行人步入府门。
魏国公府邸开阔,庭院深深,今日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