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极致的烂漫!乌蓬小船秦淮雨!老朱又有烦恼了!(1 / 3)

“她说你在宫里待过三年,耳濡目染,见识自不同于寻常闺阁。”马淳的声音里含着笑意,轻柔地拈着妻子柔软微凉的耳垂,“让我往后若遇着拿捏不准分寸、或需斟酌言辞进退的事,多听听你的见解。”

徐妙云的脸颊在船舱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泛起一层浅淡的、如同初绽桃花般的红晕。

她将脸更深地埋向马淳胸前,声音带着几分羞赦与谦逊:“姐姐真是……过奖了。我不过是跟在姐姐身边,多听了些,多看了些,哪里真能称得上‘懂门道’。”

“宫里的规矩大,一言一行皆有法度,时日久了,自然晓得哪些当说,哪些不当说,哪些事体需如何处置方能周全罢了。”

她略略抬头,眼眸清亮地望进马淳眼中,语气转为认真与支持:“不过,夫君往后若是真遇到什么踌躇难决的事,或是想听听旁人如何看,咱们关起门来,自家人一起商量,总比你一人闷头琢磨要强。三个臭皮匠,尚能顶个诸葛亮呢。”

马淳心头暖意融融,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低声道:“好。听娘子的。”

篷外的雨声依旧淅淅沥沥,不曾停歇。

小小的乌篷船随着秦淮河微波的涌动,在岸边极其轻微地起伏摇晃,那节奏舒缓而规律,如同母亲温柔推动的摇篮。

一种无需言语赘述的、踏实而纯粹的安宁与满足感,如同舱内氤氲的茶香与彼此交融的体温,无声地弥漫在这方寸之间的天地里。

徐妙云重新将侧脸贴回他坚实而温暖的胸前,隔着衣衫,能清淅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与篷外的雨声、船体的微晃奇异地交织在一起,构成这世间最令人心安的韵律。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恬静的弧度,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真好。”她近乎无声地呢喃了一句,象是一声满足的叹息。

马淳没有言语,只是环抱着她的手臂,无声地、却又坚定地收紧了些许,用肢体动作回应着这份共鸣。

他伸手从矮几上拈起一块小巧精致的绿豆糕,递到徐妙云唇边,声音温和:“尝尝?清甜不腻,你应当喜欢。”

徐妙云就着他的手,小小地咬了一口,绿豆的清香与恰到好处的微甜在口中化开。

她笑着摇摇头,眼眸里漾着光:“饱了,吃不下了。不过……”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带着一丝难得的、属于闺阁私语间的娇憨,抬眼望他,“想尝尝你盏里的茶。”

马淳心头微动,会意,端起自己那杯温度已降至适口的清茶,含了一小口在唇间,然后小心地、温柔地俯身,凑近她的唇瓣。

徐妙云微微仰首,极其轻柔地、浅浅地啜饮着他渡来的那口茶汤。

温热的液体带着他独有的气息与清冽的茶香,滑入喉间,暖意瞬间蔓延开来。

“真甜。”她喟叹一声,重新靠回他怀里,眼底的笑意如春水般漾开,清淅地倒映着他专注凝视的面容。

“是茶甜,还是……”马淳故意拉长了语调,眼底也染上笑意。

徐妙云轻轻在他腰侧掐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亲昵的嗔意:“贫嘴。都甜。”

船外,雨丝依旧斜斜地织着密密的网,将远处的石桥、屋舍、近处的垂柳、芦苇都笼罩在一片氤氲的水汽之中。

轮廓模糊,色彩交融,宛如一幅正在晕染的、淡雅而朦胧的水墨长卷。

小青村鳞次栉比的屋顶上,几缕晚炊的烟气袅袅升起,不甘寂寞地与雨雾缠绕在一起,更添几分人间烟火的静谧与诗意。

“对了,”徐妙云似乎忽然想起什么,语气从方才的慵懒私语转为平实的叙述,“晌午后,你刚去文华殿不久,陈安家的娘子又来了一趟。”

马淳并未露出意外神色,只是眉梢微动:“恩?是陈先生的病情有反复?”

“那倒不是。”徐妙云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马淳修长而略带薄茧的手指,“她说,陈先生这几日按时服药,又得了咱们接济的银钱,心下稍安,那怔忡之症发作得少了。”

“精神头眼见着一天比一天好,虽还不能象从前那般费神读写,但日常起居、照看孩子已无大碍。她来,是特意告知另一件事。”

她稍作停顿,“她说,他们夫妇二人,昨日已去应天府衙,正式递了状子。”

“告那房主与钱庄勾结设局?”马淳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些。

“正是。”徐妙云肯定道,“陈娘子说,他们把年幼的孩子暂时托付给一位信得过的邻居照看,夫妻俩这几日,天天一大早就去府衙外头排队,等着传唤问话。”

“她说,陈先生虽然说话还有些慢,但条理是清楚的,事情前因后果、借据上的猫腻,都一一写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