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粪里多寄生虫卵,你这头皮都快被蛀空了。再抹下去,不是秃头的事,是命都要没了。”
王老汉吓住了。
“那那咋办?”
“先去医馆,把伤口清理干净,上药。往后每日来换药,三个月内别沾水,别戴帽子闷着。按我说的做,兴许还能长出些绒毛。”
马淳顿了顿,“诊金二十文,药钱另算。你要是舍不得,就继续抹你的蝙蝠粪。”
王老汉连忙摆手。
“治!我治!钱钱我有的,我这就去拿!”
他转身进屋,翻箱倒柜找出个旧钱袋,数了三十文钱出来,颤巍巍递给马淳。
马淳只收了二十文。
“剩下十文,留着买些米粮,养身子要紧。”
他让吴德帮着王老汉简单包扎了头,一行人便往村外走。
刚出院子,隔壁一户人家的门开了,一个中年妇人探出头,怯生生地问。
“马大夫,能能给我家小子看看吗?他老喘,昨晚吞了只蜘蛛,现在胸口堵得慌”
马淳停下脚步。
“孩子多大?现在人在哪?”
“八岁,在屋里躺着呢。”妇人连忙让开门,“您给瞧瞧,诊金诊金我有的!”
马淳看向吴德。
吴德低声道:“国舅爷,时辰还早。”
“那就看看。”
马淳进了隔壁院子。
这户人家显然更穷些,土墙塌了一角也没修,屋里除了一张破木床和一口掉漆的箱子,几乎没什么象样的家当。
一个瘦小的男孩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呼哧声。
马淳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有些烫。又让他张嘴,借着门外光线看了看喉咙。
“喉头肿了,蜘蛛的毒汁刺激的。好在吞的是普通草蛛,毒性不大。”
他从药箱里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些淡黄色药粉,让妇人取来温水化开。
“分三次喂下,每次间隔两个时辰。再用艾草熏熏喉咙,熏的时候离远些,别烫着。”
妇人连连道谢,从怀里摸出个旧手帕,层层打开,里面是十几文铜钱。
“马大夫,我就这些”
马淳收了五文。
“够了。让孩子好好休息,这两日吃些稀的,别吃硬物。”
看完这孩子,马淳本想离开,可消息传得飞快。不多时,又有三四个村民围了过来,都是身上有些小毛病,或是信了偏方吃出问题的。
马淳索性在村口找了块平整石头坐下,挨个给看了。
有个汉子腰疼,吃了三只壁虎,结果腰上起了一片红疹子。
马淳给他扎了针,又开了两副清热消炎的药。
有个老婆子眼睛模糊,听人说用童子尿洗眼能明目,洗了几天,眼睛又红又肿。
马淳用清水给她冲洗了眼睛,又给了小罐消肿的药膏。
还有个年轻媳妇,怀了身子,听信“转胎丸”能生儿子,吃了两丸,现在肚子疼得直不起腰。
马淳诊了脉,脸色沉下来。
“胎气已动,有流产之兆。那转胎丸里多半有活血破瘀的猛药,孕妇岂能乱吃?”
他开了副安胎的方子,又严肃叮嘱。
“是儿是女,都是你的骨肉。再乱吃药,孩子保不住,你自己的身子也要垮。”
那媳妇吓哭了,被自家男人扶着,千恩万谢地走了。
等看完这几个人,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马淳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土。
吴德上前低声道:“国舅爷,该回了。再耽搁,医馆那边怕是忙不过来。”
东村王老汉,头皮溃烂,清创上药,50点积分。
哮喘孩童,喉头肿胀,用药粉消肿,50点积分。
腰疼汉子,壁虎感染,针灸开药,50点积分。
眼疾老婆子,尿洗感染,清洗上药,50点积分。
胎动孕妇,乱服转胎丸,安胎调理,50点积分。
破伤风猎户,箭伤清创,抗毒素治疔,这个严重,应该能有200点积分。
加之前些日子积攒的,系统里的积分应该又涨了一截。
离兑换那些高产作物的种子,又近了一步。
“国舅爷,到了。”
吴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马淳抬头,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的轮廓。
医馆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