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慕》
文/再酒
“这些年,我经常能在网上刷到一种文案:你要写xx,就不能只写xx。
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你的身影。
如果我要写你,我又该如何以过客之名描述你?
是草稿纸上欲盖弥彰的痕迹,是不容许别人更改一个字的半截情诗,还是我望向你时在心里上演的一出出高潮迭起的无声默剧。
后来想想,这些概念都过于琐碎空洞,无法还原出我少女时代永不褪色的理想主义。”
——《朝与空(十周年摄影纪念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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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
二十分钟的自由活动开始后,倪雾去上了个洗手间,折返回大操场,看台第一排围着几个女生正在算塔罗。
倪雾的单肩包就放在斜后方,经过时,避无可避地听到她们的聊天声:“从这三张牌面看,你和他这辈子大概率是有缘无份。”
倪雾没有要加入的打算,默默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刚翻开新买的试题本,耳边梁思嘉的哀嚎响起:“你要不再仔细看看,我真觉得我跟他挺有缘的,去小卖部路上总能偶遇到,而且周一到周五,我俩还会穿一样的衣服。”
有人噗嗤一笑,“你到底看上谁了?把你勾得七荤八素的,这种瞎话都说得出?”
接话的女生神色略显古怪:“该不会是陆空吧?”
突然出现的名字让倪雾落笔的动作顿住。
早在她搬来南台第一天,表弟向川就跟她提起过这个人,说他在异性关系上很浑,还告诫她千万要离他远远的。
倪雾当时随口接了句:“他也是高二?”
“我记得是高二一班的。”
明德每个年级共二十个班。
文理分布不均,一到十四班全是理科班,文科班有四个,最后两个班是特招生汇集的特长班。
倪雾要转去的是高二(15)班,也是文科实验班,离一班隔了四个楼层,八竿子打不着边,都不需要她主动避开和陆空的偶遇。
再说,她连陆空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就算擦肩而过,估计都不会在意。
当时的她正这么想着,就听见向川咋咋唬唬来了声:“靠,那不是陆空吗?”
倪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街对面站着几个男生,个头最高的那个撑一把黑伞。
短款夹克和牛仔长裤的搭配,显得腰细腿长,把背景板里的天幕压得很低。
明明站得笔直,背影里却透着股散漫劲,连笑声也有几分懒倦,融进混沌的雨雾里,尾音模糊。
书包不知道装了什么,很鼓,重重垂在他单侧肩膀上,但他的脚步看上去依旧轻盈自在。
陆空的形象就这么显露冰山一角。
自那天起,倪雾经常能在课间刷题时听到这个名字,甚至连上个厕所的工夫,都免不了和他的八卦狭路相逢。
从不同的人口中,倪雾用碎片化信息渐渐拼凑出一个相对完整的形象:
出生于精英世家,父亲是外交官,母亲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文学杂志主编,而他完美继承父母的卓越基因,头脑聪明,特长不计其数,活得张扬恣意,身边永远不乏追随者,名副其实的风云人物。
至于情史,被传得五花八门的,倒也符合向川口中的“浪子”形象。
总之,不管从哪个角度剖析,都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梁思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南台人是死绝了吗?就他一个能看的?”
“能看的是不少,但就他一个最能看,别的不说,要是把咱南台比作一个南风馆,其他班草校草勉强算得上是胭脂俗粉,只有陆空,妥妥的头牌。”
“古代能在南风馆里当头牌的,阴柔的长相应该更多吧,我估摸着那腰都快比女人的细了,身上的肉掐一掐,手感没准跟白豆腐一样,软得一塌糊涂,陆空那种,一看就很硬。”
越聊越偏。
“什么硬不硬的,说的人心黄黄。”
“我一祖国小花朵,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麻烦这位小花朵,胡诌前先把你快翘到耳朵根的邪笑收一收。”
“对了雾雾,你转来明德一个多月,有见过陆空吗?”
明明是跟自己毫不沾边的关系,突然被梁思嘉在他俩之间牵起一条无形的线,倪雾反应罕见慢了半拍,片刻实话实说:“在校外远远见过他背影,但在学校,从来没遇到过他,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离她最近的女生露出惋惜的表情,“明德就这么点地方,你怎么遇不上呢?”
倪雾想问“一定要遇上吗”,到嘴边滚了一圈,又觉有抬杠的嫌疑,索性咽回肚子里,笑说:“可能是没什么缘分吧。”
“见一面而已,要什么缘分?”梁思嘉一拍大腿,“这骚包现在在篮球场跟人3v3,你要是想见,我带你去。”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把陆空当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
倪雾没来得及接话,被人抢先:“我说怎么刚才经过篮球场,里头飘出的荷尔蒙这么浓郁呢?”
“汗臭就汗臭,什么荷尔蒙?”
“有一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