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空身上是真不臭。”
“每次打完球,就跑去教师宿舍把自己洗成小香猪,能臭到哪去?”
“臭美也是臭吧?”
“他也是个怪人,天天太阳底下晒,就是晒不黑,哎你们说,他看得见的地方就这么白,那看不见的……”
话题第二次偏了。
最后被梁思嘉强行拽回:“雾雾,去吗?”
倪雾举起习题本,“我还得刷题,就不去了。”
空气安静一瞬,梁思嘉笑到前仰后合,“陆王子要是知道自己的魅力还比不上五加三,会不会气到把自己脑袋当篮球打?”
用来响应的笑持续一阵,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落回占卜上。
距离下课只剩下两分钟时,倪雾合上书,梁思嘉把一沓塔罗牌递到她跟前,“大家都算过了,你也别想逃。”
倪雾随手抽了三张。
一段繁赘的解析后,留在倪雾脑子里的只剩下两个字:孽缘。
回教室前,倪雾先去了趟位于顶楼的办公室。
十五班的班主任叫叶蓁,三十出头的年纪,因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像还未遭受过社会毒打的大学生。
倪雾这次要向她咨询的事跟住宿有关。
“叶老师,您能给我一张住宿申请表吗?”
叶蓁诧异看她,“你想住宿?”
倪雾点头,“住学校能省去不少时间,我想把更多精力放在学习上。”
“只有这个原因吗?”
叶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女生的表情。
虽说她从业只有七年,遇到的学生类型却并不少。
像倪雾这样的,文静、乖巧,和惹事生非这个词隔了十万八千里。
单论人际交往,大概是会把“好的”、“谢谢”、“没事”、“麻烦了”、“抱歉”这几句话挂在嘴边的类型,比起据理力争,更擅长以退让的方式息事宁人。
可偏偏这类人,边界感极强,防备心更重,对谁都有所保留。
倪雾垂在腿侧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很轻地嗯一声。
“你现在应该是住在阿姨家吧,这事你跟你阿姨商量过吗?”
倪雾再次点头。
她在撒谎,要是把这事告诉向禾,向禾绝对不会同意,这也是她先斩后奏的原因。
上周六下午,她提前半小时从图书馆回来,偶尔间撞见向禾用带命令的口吻吩咐向川抽个时间把主卧收拾出来。
向川问为什么。
向禾的理由很简单,女生住带独卫的卧室更方便。
自倪雾搬过来后,向禾事无巨细地考虑着她,可就是这样的妥帖,更能让倪雾意识到自己的外人身份。
叶蓁:“你的意愿我了解了,但学校有规定,借读生是没法安排住宿的,当然如果你还是想住校,我会跟年级主任沟通一下,看能不能给你开放特例。”
倪雾在心里默念最后两个字,改口道:“我还是不住校了,谢谢叶老师。”
她讨厌被区别对待,更讨厌成为别人的麻烦。
要是住校这条路行不通,她就想其他办法。
叶蓁想说什么忍住了,另起话头:“你来明德也有段时间了,各方面还适应吗?”
“都挺好的。”
很宽泛的描述,像敷衍人的说辞,但叶蓁没有追问到底。
等人走后,叶蓁给倪雾远在沪市的父亲拨去电话,一如既往的,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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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办公室不久,倪雾在过道撞见来拿作业本的英语课代表许何思。
一见到她,许何思就露出哀求的神色,“倪雾,能不能帮我把作业带回教室?我要去找个人,十万火急。”
倪雾花了五秒钟,回忆这段时间同许何思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集。
转来第一天,许何思替她指了路;
上次月考,许何思借过她一支2B铅笔;
她替许何思刷过一次饭钱。
2:1
这样看来,她还欠许何思一次帮助。
倪雾点头应了声“好”。
习题册薄,但五十二本堆在一起,分量比想象中还要重。
从小泡在药罐子里、长大后困囿于书桌前缺乏锻炼的倪雾,没走几步,呼吸就变重。
她把习题册暂放到窗台上,喘息的空档,掏出银白色i Pod,戴上耳机后点开英文歌单。
平缓轻柔的前奏飘进耳膜,削弱过道的喧嚣,等力气回来些,倪雾咬了咬牙,搬起。
快走到过道尽头,左手臂突然被从一班教室后门冲出来的人撞了下。
她朝旁边踉跄一小步,脚底的重心是稳住了,手里的书快要脱离控制。
就在她几乎认命时,折磨她的重力凭空消失大半,双手莫名变得轻盈,指节却多出温热的触感。
是另一个人的手掌。
电流一般,袭击了她。
她的大脑和肢体齐齐停止运转,回神的同一时刻,对方撤回手,顺势带走三分之二的习题册。
在倪雾抬高视线前,先注意到的是他身上的黑色连帽卫衣,拉链没拉,里面套了件同色系短T。
领口敞得不算低,只露出小半截锁骨,但还是能让人一眼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