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2 / 3)

要以青莲为药引,可是真的?我虽不是小气之人,但也不是菩萨,更遑论混沌青莲天生灵智,你若是真想这么找死,恕我不能奉陪!”

崔雲崀闻言连连摇头,“若是如此,你那杀星一般的大师兄,岂能容我进山?怕是我一靠近山门,就被你师姐一把药粉化成尸水了。”

林栀夏伸出手掌,混沌青莲的神体流光,化形出现,“小青莲,你听到了吧?这家伙人虽然讨厌,但还算有点脑子,别生气了,为了拦你,识海都要炸了。”

一声脆响,崔雲崀身下的小凳子瞬间碎成粉末,他一屁股墩儿摔在了地上,风度全无。

林栀夏叹了口气,摇头晃脑啧啧出声,“这凳子用来搭脚最舒服不过,真是浪费。”

崔雲崀感受到下身剧痛,腰部以下甚至短暂失去知觉,老祖那天的叮咛犹在耳畔,他便顺势躺在竹地板上,装死不动了。

原来窗边那个竹缸内,看起来格外恬淡清雅的莲花,不过是这家伙的一道灵身,本体仍在这林栀夏的识海之内。

臭丫头和这混沌青莲真是好一对主仆,睚眦必报四个字,一个憋在那装满坏水的肚子里,一个张扬地刻在脑门上,崔公子闭上眼睛,在心里长叹一声,简直一眼看不见自己的未来。

林栀夏嘴角挑开似有似无的笑,那双葡萄一样的眼睛微微垂落,蹲在闭眼装死的家伙旁边,逗狗儿似地戳了戳他的眉心朱砂,发现触感温热,居然真的会发光。

她露出温软笑意,腮边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崔道长,快说说,要我们怎么救你呀?”

崔雲崀瘫在地上,似乎已经认命,“我需要由混沌青莲吐纳出的灵气,这股清气入我灵府,可缓解道伤,就比如现在,与你们同处一室,我便感觉好很多。”

是吗?林栀夏想起山洞内的那间水池,青莲扎根在那团金光之上,别说靠近,只是在水里泡着,都会觉得毛孔舒张,心肺清润。

她翻遍典籍,又问了师兄师姐,逐级上报到闭关的师父那里,才终于确定了那团金光,竟是千年难遇的金炁元胎。

她眨眨眼,“原来我们小青莲只要做个熏香就好了啊?但是你也知道,它转化出混沌灵气,并非没有损耗,就像现在,扎根在我识海内的本体,仅靠那金炁元胎续命,等这元胎消耗干净,本体就会陷入沉睡,只能靠那缸里的灵身,吸纳日月精华勉强度日了。”

林栀夏也无奈,这混沌青莲简直是个吞金兽,耗尽心血制作的聚元缸也只是能给它提供一个低保罢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心有戚戚,在识海里悄声谄媚,“小青莲,我们可是患难之交,崔雲崀这种富家公子遍地都是,但我们之间的真情可不是金钱能比拟的,你不会看见他拿出的养料,就弃我不顾了吧。”

小青莲难得这次听她废话,没扇巴掌,而是晃了晃叶子,花苞上波光流转,清气汩汩不绝。

林栀夏简直幻听了这家伙的狞笑,你林某人就给青莲仙子当一辈子的养料工吧!

这厢一人一莲在识海里唠得欢快,那边徒留崔公子一人,掏光了储物袋。

林栀夏收回心神,差点被那一地的金光宝气闪瞎了眼!

她顿时收起还摁在崔大少额头上挑衅的爪子,改为将人郑重扶起,“崔道长,之前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多有冒昧了。”

崔雲崀坐起身,指节轻轻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先前说,我崔家宝器无数,并非空谈。”

这话听得林栀夏神色一动,堂口穿过的风掺杂了些许湿气,连空气也变得粘稠闷热起来,许是要下雨了。

她耳尖抖了抖,似有闷雷声传来。

“糟了!”小姑娘惊叫一声,踏上木履急匆匆地向外面跑去。

这番做派让崔雲崀已经想好的话堵在喉口,刚起好的调又一次被打断,兵家有言,再而衰,三而竭......

他叹口气,站起身瞧了一圈,顺手将书桌旁的窗户都关上了,独留那株莲花边的一个小窗,夏日午后先暴雨而至的狂风,吹得它枝缠叶绕,但它并未挥出灵力遮挡,任这风雨迎面,甚至舒展身姿,为那小鱼,做了遮雨的梁。

随即,他垂落的视线瞄到了林栀夏放在桌上的随笔。

“韧竹难得,需将竹材晾至半干,再浸以桐油(勾抹),现在是修仙世界,剑之一道,妙处颇多,听说三牙山梁师兄剑气已至臻化境,为人嗜酒如命,半干竹材只需经由温和剑气打磨锤练三日,那仅需报酬果酒三缸便可得。”

“天气好热,百年寒冰价值三千灵石,目前积蓄三灵石,但是师姐的青冰掌只用来镇药材是不是有些可惜?”

“验弟子灵质的灵解石,甚至可以将显示灵根的灵力保存三个月,甚至各种驳杂的灵力均可共处,不会造成崩解,那我是不是可以......等等,灵解石居然要一万灵石,怎么不去抢啊!!!”

阅至此处,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是,这家伙,崔雲崀似乎是有些明白,为何灵器门当年会一眼看中这个年仅八岁的幼童,甚至青崖剑派沈宗主,不惜破关,也要将她收入门下。

这才多久?两月?居然已经摸进了器道之门,且仅靠自学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