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忽然被人抓住,许槿霏忍痛扭过身,看见梁景奕沉怒的脸色。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想说你和我之间只是儿戏?许槿霏,就算这是真的,你哪怕找个好听的借口骗我都不行吗?”
那时候,她眼里的星星,雀跃的神情,那么清晰印在他的脑海里,他不相信分手时她说的鬼话,可她那么决绝,就那么干脆把他丢在身后。
“你要去英国的安排很突然,除了你家里的缘故,我想不到其他原因,有什么是不能和我讲的?就算你要出国,你难道不相信我会和你一起吗?”
许槿霏挣开他的手,“可我想一个人去。”
梁景奕手里一空,她转过头去,不愿再看他。
她的态度显而易见。
梁景奕想,是了,分手后三个月不到,他始终想不明白,放不下,独自一个人去飞去找她,到了牛津郡,却看见她和别人已经有了新的开始。
她从始至终都是真的想抛下以前的一切,是他,一而再再而三不肯信,非要做多余的事。
梁景奕抬眼,望着车外,黑眸里映着明明灭灭的光。
做哥哥的,该答应的不该答应的都应了,她只是突然醒悟,及时打住一段错误的关系,他还能怎么怪她?那么多年的情谊,难道连她试错的机会都吝啬给吗。
理性的梁景奕应该宽容他的小雨滴,她只是想去外面冒险,她只是想一个人去更远的地方走走看看,她只是想和别人试试看有什么不一样——
梁景奕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说出口的话,不可控制地被疯涨的情绪篡夺——
“许槿霏,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冷血心肠的人。”
“是我错认你。”
沉冷的话语落下,车厢里安静下来,车缓缓减速停在小区门口,他下颌紧绷,不再看她。
“到了,下车。”
许槿霏悄悄眨掉湿意,低声又说一次抱歉。
她心里虽有愧,此刻更多的却是委屈和恼意,“这次回来,我最多待半年,你不用担心,等这边工作结束我就回伦敦,到时我开心,你也清静。”
她说完,开车门离开。
关门一声闷响,梁景奕看见她朝小区里走去,单薄的背影,风把外套吹得微鼓,他看见她抬手擦了下眼角,脚步没停,身影渐渐变成一个小点。
直到看不见她,梁景奕默了很久,也没有叫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