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化……是何物??
虽然不理解这个词,但效果大家都看得到。
吸入那烟雾的魔修们,全都清醒过来。
“缚心奴丹……好像失去了作用?”
“我体内的魔元可以自由调动了!”
“这么说,我不必去送命了?!”
恰在此时,浓雾中又传出桑拢月的声音:
“魔族小伙伴们,大家好呀!给你们介绍一下,这雾气是‘缚心奴丹’解药的雾化版,吸到一口,药效便尽除!
从前的修罗军你们知道不?便是用了我的解药,才摆脱乾魔一族控制的!
俗话说相逢就是缘分,诸位不用客气,在雾散之前,尽情吸吮吧!”
老祖大骇。
还真是她!
这桑丫头怎么悄无声息就回来了??
太虚宗竟没露出一丁点消息?!
他哪里知道,桑拢月连重逢都不按套路出牌,她是扮做魔族,被“热心散修”押进去的。
外界怎么可能听到动静?
老祖只得厉呵:“不准吸!”
他同时施法,以风咒吹散这大雾。
然而,四周早就布满了仙宗盟的埋伏。
众弟子合力化出结界,让桑拢月的解药不能轻易飘散。
这便够了。
——底下那些魔修见状,吸得更加用力。
大家大口大口地呼吸,生怕一会儿雾气散了。
“哎呦——”沈玲珑忽然摔在地上。
原来,那几个抬着她的魔族轿夫,也把轿子一扔,拼命追着药雾吸气。
守在四周埋伏的仙宗盟弟子们,都看呆了:
——“看到没?那些魔修跑了!”
——“换做是我,我也跑啊!被丹药控制,叫我像畜生一样日夜不停地杀人……一旦有机会解开药力,怎么忍得住不跑?”
——“跑慢一点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月儿师妹竟真以一己之力炼出了解药?”
——“呵呵,丹道传人,你以为在开玩笑?早跟你们说过,月儿师姐超级厉害!现在信了吧?”
解药一出,魔军立即溃散。
甚至不用打,那些底层魔修,早就撒丫子跑远了。
比起害怕仙宗盟的报复,他们更怕老祖、以及自家上峰再找到自己。
待到雾气消散,视线清明的时候,那叫人闻风丧胆的“噬魂军”,早一哄而散。
只剩下老祖和几个副将。
以及跌倒在地上的沈玲珑。
她那套妖媚而隆重的魔族风情的衣裙,全被地上的泥土污染。
不等她施展小清洁咒,就已经撞上了桑拢月的视线。
“!”
沈玲珑恨极了。
怎么会是她?!
又是她!
偏偏在这时候?!
沈玲珑幻想过无数种和桑拢月重逢的场面。
她要高高在上,要体面风光,要证明自己并不是“抢夺桑拢月气运的工具人”,要一如既往地高她一等。
为此,她不惜一再讨好老祖。
也时刻准备着重逢,时刻得体光鲜,不可一世。
待到真相见时,竟这般狼狈?
沈玲珑咬着唇,艰难地从泥地里爬起来,惨然一笑:“五师姐,你是不是觉得很解气?当年欺辱你的师妹,如今这般——”
剩下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一抬头就看到,桑拢月压根没搭理她,而是一瞬不瞬地望着魔军主帅说:“老祖!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呀?”
被一眼看穿的老祖,微微挑了挑眉。
沈玲珑则涨红了脸。
然而,连老祖也没搭理她,只沉声道:“桑丫头,你又进益了,竟一眼便认出老夫。”
桑拢月一步步靠近他:“琅绝的招式太老了,很难认不出你。……做光杆司令的滋味怎么样?”
她身后,是以周玄镜为首的仙宗盟众弟子。
而老祖那边,魔军早已溃散,孤零零的,只剩下他一人。
老祖却大笑起来:“哈哈哈!斗法从来都不是人多便能赢的!”
话音刚落,老祖已然发难。
桑拢月动作也不慢,当即如离弦之箭,直逼老祖面前!
她身后,周玄镜、荀斩秋、薛白骨,乃至众多仙宗盟弟子,全都一拥而上。
然而老祖早有准,排山倒海的结界轰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