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我们连‘老弱妇孺’都杀,那咱们和魔族有什么区别?”
“那又如何?!魔族便是这样对待我们的!”
“‘魔族人人得而诛之’!这是师尊教导我们的,虽然师尊不在了,他老人家的教诲我还记得!”
“呵呵!令师尊的观点,在下不能苟同,冤有头债有主——”
“……”
“……”
周玄镜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正要发话,忽听殿外有人急报:
“报——!周师兄!有军情!魔军卷土重来了!他们的援兵到了!”
周玄镜倏然抬头:“!”
众人亦是一惊:“!”
桑拢月得到消息的时候,周玄镜已经率领仙宗盟众弟子先行一步了。
此时还有一炉丹没炼完,她也顾不得,只扯着嗓子朝莫清崖喊道:“师叔祖!这最后一炉丹,就托付给您了!”
自古医、丹不分家。
莫长老虽然不是丹道高手,但文火慢炼、凝丹淬丹这类基本功夫,还是精通的。
他自知自己一介医修,上战场也是添乱,索性不提帮忙之类的蠢话,只道:“月丫头放心,交给老夫便是!”
有师叔祖照看,她一百个放心。
桑拢月背上重剑,便一跃出了药庐居。
险些和薛白骨撞个正着。
“小师妹,我正要找你呢!外边军情紧急,还有些变故……哎,我们路上说吧!”
他说着,熟练地跳上了桑拢月的千钧羽。
重剑宽大,载两个人不成问题。
脚下的云海暂时覆盖住两军交战的厮杀和涂炭的生灵,劲风扑在脸上,吹乱了俩人的发丝。
薛白骨迎风扯着嗓子:“方才五师妹传音给我,说在城外驻守的弟子,遭遇偷袭,死伤过半,其中……有你的朋友。”
桑拢月:“!”
主人心神不稳,脚下的千钧羽也震了震。
片刻后,桑拢月才问:“谁?”
薛白骨:“天剑门外门弟子楚三水!你还记得他吗?”
桑拢月:“!”
当然记得。
楚三水就是她那个小迷弟。
在冥界时,便一直维护她。
前些日子,她要炼制缚心奴丹的解药,别人都不看好,也是楚三水第一个支持。
见小师妹没说话,薛白骨还以为她没想起来,自顾自道:“就是在冥界认识的那位,他似乎很崇拜你呢,哎,据说上官自远亲自给师弟报仇去了……”
虽然同属一派,但上官自远是天剑门亲传,原本可能压根不认得楚三水。
他们的交情大约也是从冥界开始的。
从前只是历练而已,可如今,小伙伴们怎么一个接一个地离去?
桑拢月不大愿意接受现实:“你确定吗?”
事实证明,薛白骨的消息很准确。
当两人赶到战场的时候,不但见到了楚三水的尸体,就连他的仇,也已经报了——
上官自远拎着个血淋淋的人头,由远及近,看到桑拢月便用略哽咽的声音,高喊:
“月儿师妹!你来得正好,我们一起用仇人的头,来祭奠楚师弟吧!有你送最后一程,他泉下有知,一定会高兴的!”
桑拢月却定在原地没动。
只愣愣地盯着上官自远……手里的人头。
说话的工夫,上官自远也已走到了她面前:“月儿师妹?你怎么了?”
桑拢月怔怔地盯着那颗魔族人头,表情麻木。
半晌她才回头,嘴唇抖了抖,对薛白骨道:
“……是左屠。”
“四师兄,那是左屠副将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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