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掠魁梧却异常灵活,不过眨眼间,便飞身而下。
然而,周玄镜等人布下的结界,何其坚不可摧?
他冲不破那透明的屏障,便一直奋力以肉身硬抗,飞蛾扑火一样往结界上撞。
“他们杀了左屠!”
“尊上!”
“左屠他死得好惨……我要给他报仇!”
仙宗盟众弟子不明就里,周玄镜却瞬间明白过来,心下一沉。
而桑拢月也在此时一跃而起,踏出结界,在两军阵前、众目睽睽之下,按住了几乎把自己撞成重伤的、几近疯狂的右掠。
“起来,别乱动。”桑拢月扶着他的肩膀说。
右掠却双膝一软,顺势跪下,哭道:“魔尊!是末将没用,着了人修的道儿!”
“!!”
山涧两侧的人修、魔修,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管谁叫魔尊?
那个魁梧的大魔修,为什么要跪在月儿师妹面前?
而右掠副将刚失去手足,巨大的悲痛,蒙蔽了他的五感,竟还没发觉事情不对,仍旧哭诉。
原来,数日前,裤衩花洞一别,黄泉子带着他那些小弟另寻安全的地方安顿。
而左屠、右掠二人,只护送一程,便遇到了深渊军。
深渊军主防御、镇守。
当初在魔界救柳员外时,骸娘“买通”的那位天牢镇狱使,便是深渊将的亲信。
——贪狼将与深渊将私交甚密,连带着两军之间也有几分交情。
因而,深渊将自然地对骸娘的两位副将发出邀请。
他们便也顺势暂时入了深渊军。
进而成了攻打谒仙镇的援军。
左屠在战斗中,杀死了楚三水,接下来‘上官自远寻仇’的情节,桑拢月已然知晓,却还是听右掠义愤填膺道:
“尊上!左屠他……被这群人修给杀了!连头颅都被割下,全尸都没留下啊!呜呜呜!您要给他做主,给他报仇!
都怪末将没用,要不是我受伤害得他分神,左屠也不会露出破绽,被那人……”
右掠豁然起身,指认上官自远:“就是他!左屠的头还在他手里!”
上官自远仍处于震惊中。
倒是魔修那边先反应过来。
山涧另一侧黑压压的影子里,有人高呼:
“真是魔尊!”
“尊上大人!”
“她定是来助我们的!”
“尊上怎么知道咱们在此地?”
“早听说魔尊深不可测,她自然算无遗策,才特来相助!”
下一刻,几个大魔也从魔群中飞身而下,依次跪在桑拢月面前。
还真都是熟面孔。
他们乃是八方魔将中的破军将,幽冥将,深渊将三位。
三人对着桑拢月纳头就拜,齐声高呼:
“拳碎天道,脚裂黄泉!”
“魔尊永戮,屠尽苍生!”
而他们身后的三路大军,见主帅如此,也立即跟着高喊。
一时间,整个栖仙谷都回荡着魔族的山呼。
——“他们在叩拜谁?”
——“月儿师妹……?”
——“可是……”
——“说起来,此事早有传闻,从前我就曾听说,现任魔尊是一位容颜绝世的姑娘,也姓桑,但那魔尊失踪三年,我们也没人往这方面想……”
——“月儿师妹不也失踪了三年吗?”
——“她还是世所罕见的混沌灵根,亦能修习魔族术法!”
——“好像对上了……”
耳畔皆是震惊的议论,枕流师妹吼道:“你们胡说!这里边一定有误会!上官师兄——”
而上官自远拎着那魔族人头,已经呆若木鸡。
枕流便去摇薛白骨:“薛师兄,你说句话呀!这不是真的,那些魔族在诬陷月儿师姐对不对?!”
薛白骨不会撒谎,却也不敢承认。
只呆呆地抿住唇,显得那熊猫眼更空洞,整个人更像鬼了。
而惊恐的不止仙宗盟众人,还有自愿来此处的谒仙镇凡人。
——“她、她是魔尊啊?”
——“啥是魔尊?”
——“魔族的头头啊!”
——“魔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全家都死于魔族之手!那小姑娘瞧着温良无害,怎会是魔头?!”
——“快、快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