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老祖这一番豪言壮志,沈玲珑一个字都没听懂。
但她也不是特别在乎了。
“什么叫同归于尽啊?!老祖,您该不会是……想带着我一起死吧?”
老东西不知活了多少年,死不足惜。
可她还年轻啊!
她原本有大好的前途,被桑拢月搅黄了也就罢了,竟又遇上什么仙魔大战!
这战争闹得人魔两界都生灵涂炭。
她亲眼见过太多横死的修士和魔族,于是更怕死了!
她还不想死啊!
就听老祖竟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放心,你还有用,老夫必不会让你殒命。”
“……”沈玲珑默默地舒出一口气。
老祖忽又叹道:“玲珑,你跟随老夫多久了?”
沈玲珑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感伤语气弄得一怔,片刻才乖乖回答:“从末法州初见,已有四年了?”
老祖点头,才又道:“老夫德高望重,桑拢月却乳臭未干,你觉得老夫这样针对一个小丫头,是不是很无耻?”
沈玲珑:“……”
您阴狠毒辣极了,从哪儿看出来德高望重的???
而老祖也没想真听她的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绞杀她并非一己之私,而是为天下苍生,所以并不后悔。何况,连那血太岁都陷入了沉睡,可见,桑丫头的命数快用尽了。”
沉默片刻,他忽然放轻了声音,交代后事似的:
“玲珑丫头,你记着。老夫若死,是为苍生而死。……我若殒命,你我便于上界再相见罢。”
沈玲珑:“…………”
您本身就是一缕幽魂,还怎么殒命?
不过,这样的‘遗言’,着实叫她害怕。
倘若老祖这样的大能想要鱼死网破,那势必会波及她这样的小鱼小虾。
不行,此地不能久留。
于是,在老祖又一番寄予厚望的勉励和告别之后,沈玲珑掐着时间,感觉到他离开她的肉身,便马不停蹄地卷铺盖跑路了。
太虚宗,思过崖。
虚空之中,一道透明的法阵,灵流如水波似的荡漾波动。
一群魔族便这样闯了出来。
“咦?这是哪儿?”
“好强的罡风!”
“怎么瞧着像修真界???”
“哎呦!停之停之,你撞我背上了!”
前排的魔族再怎么抗议,也改变不了后排的惯性。
越来越多的魔兵,蜂拥而来,将前排推出去,不过片刻,一队浩浩荡荡的先锋军,便停在了思过崖上。
主帅骸娘一脸懵:“这是哪儿??”
紧随其后的啖血副将,也挠头:“我们不是穿过一个峡谷吗?怎么跑到山顶了?等等……将军,您看,好精妙的法阵!这是修真界!”
又有魔将道:“你们看!那里写着‘思过崖’,这还是某个门派的内门!”
“宗门内?那护山大阵怎么没弹我们?”
“哇!这里还有魔物呢!铁背山猪,还有玄冰蟒!好熟悉的气息,这里真的不是魔界吗?”
恰在此时,一阵熟悉而苍老的大笑声,从天而降:
“你们猜得没错,这里便是修真界,太虚宗。”
骸娘:“??”
众魔:“!!?”
贪狼军齐刷刷抬头,看向虚空。
却空无一物。
骸娘却认得老祖的声音,不爽地把脖子仰成普通魔无法达到的角度,瞪着半空:
“我叫说这种绕过护山大阵,可传送千人的大型法阵,是何人所为,原来是你啊!”
老祖略得意地哼笑一声,正想说一句“承让”。
就听骸娘用“很桑拢月”的调调补充:“老登!”
老祖:“……………………”
他早该知道,和桑丫头能学到什么好???
老祖脸色一沉:“罢了,老夫直接同你开门见山。呵呵,诸君还不知道吧?你们最敬重的魔尊她……”
与此同时,掌门大殿。
桑拢月、薛白骨、荀斩秋三人,正撞上匆匆踏出大殿的周玄镜。
“大师兄,你也发现了?”桑拢月开门见山。
周玄镜点头:“护山大阵波动,方位却在思过崖。”
如今大师兄俨然对太虚宗十分熟悉了,御剑便飞。
桑拢月等人便紧随其后。
另一边,思过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