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住。
猛地一拽。
急转。
身后那乌泱泱的纸人大军齐齐顿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
一头黑色巨兽,凭空扑出,汪汪两声,张口便吐出滚滚烈焰。
纸人的纸身体是最好的助燃剂。
业火一沾便炸,倏地铺开。
热浪翻卷,连那几座木楼也一并被火舌舔了进去,噼啪作响。
“……祸斗!”
老祖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一字一字从牙缝里碾出来,裹着压不住的怒火。
听到他破防,薛白骨便忍不住乐了:“小师妹,还是你脑子转得快。纸做的东西最怕火,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轰然裂开。
两侧尚在燃烧的木楼寸寸塌陷,瓦砾裹着火星簌簌坠落。
而脚下裂开的地方,竟涌出一片银光闪闪的河流,无声无息地漫了上来。
两人只觉脚下一软,便往下陷去。
“不好!是水银!”薛白骨失声叫道。
烈焰烧着水银,浓白的毒气当即蒸腾而起,朝他们劈头盖脸地漫过来。
老祖的狂笑再次响彻四野:“桑丫头,放弃吧,乖乖受死。在这幽冥洞天里,老夫便是神!”
头顶是业火,中间是瘴气,脚下是水银,无论怎么看都是绝路。
可惜桑拢月最擅长绝路逢生。
她打了个响指。
九头鸟从灵宠空间里钻出,低低掠下,双翅一展,将他们稳稳接住,随即猛然腾空。
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将熊熊业火和滚滚毒瘴全都甩在身后。
九颗脑袋发出咕噜噜的嘶鸣,那半截断颈还洒了一地的污血。
桑拢月的声音从鸟背上轻快地传出,漫不经心地装了个大的:
“你是神?巧了,我正想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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