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几人顺着林间小径往里走,林木渐渐稀疏,脚下的土壤也从普通的山土变成了带着草木清香的腐殖质,踩上去软乎乎的,却不沾脚。
成功甩掉姚重山,秦皓才松了口气。
“你啊,这下可是被姚重山盯上了。”
南荣香莲走在他旁边,幸灾乐祸地笑,“我看你往后怎么办。”
秦皓干咳一声:“等明天他们变回去,说不定就忘了。多大点事。”
“那可未必。”
南荣香莲摇了摇头,“姚重山那性子,出了名的土匪头子。我听说涡海州有一人不服姚重山,说了几句难听话,结果这事传到姚重山耳朵里,当天他就启程赶往涡海州,直接闯入人家部落,一连击溃数个法象境,直奔那人面前,指着鼻子问,‘听说你想和我来一架?’”
她学着姚重山的语气,惟妙惟肖,“你指望这样的人放过你?”
秦皓眼角抽了抽:“不会吧……一个氏族少主,什么小心眼?不就灌了点酒吗,多大点仇。”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天纹者确实能折腾。”
南荣香莲悠悠道,“还没到中州,已经把姜成鸣和姚重山都得罪了。对了,还要算上焚宇部。这要是再往后走,还得了?
秦皓一脸冤枉:“这不能怪我啊。我这人一向很好相处的,你说是吧,小霜?”
他转头去问走在一旁的小霜,小霜一直安安静静跟在旁边,听到这话,冷哼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
秦皓愣了愣,茫然地看了看南荣香莲,南荣香莲也摇了摇头,她同样察觉到了小霜前后态度的变化。
先前在林子里几人还有说有笑,过了灵泽之后,这姑娘明显冷淡了许多。
南荣香莲凑过去,笑着问:“小霜,怎么了?和你香莲姐说,谁惹你不高兴了?”
小霜抿了抿嘴,沉默了片刻,终于冷声道:“我最讨厌负心汉。”
“我是负心汉?”秦皓茫然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小霜认真地点了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当然。人家两个女子都为了你追上门来,你却不管不顾,还要逃跑。这不是负心汉是什么?
秦皓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辩起。
南荣香莲愣了一瞬,随即笑得花枝乱颤,一只手不停地拍打着秦皓的后背,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没错!哈哈,你这个负心汉!哈哈哈……”
秦皓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小霜看着秦皓他们的表情,反而有些茫然了,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南荣香莲笑了好半天,才捂着发疼的肚子,俯身在小霜耳旁低声嘀咕了几句。
小霜的眼睛一点点瞪圆,脸上飞快地漫起一层红晕。等南荣香莲说完,小霜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满脸通红。
“秦皓哥哥,对不起,我误会了。”
秦皓干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误会解开就行。走吧。” 小霜连忙点点头,快步跟上来,只是脸还红红的,不敢抬头看秦皓。 又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城门?”
秦皓轻咦一声,但说那是城门,倒也不算确切。
两根数十丈高的巨树桩拔地而起,通体呈深褐色,树皮皲裂如鳞,上端直接与穹顶的枝干连为一体,直插头顶的叶穹。
两根巨桩之间搭建着数层了望台,台上有人影晃动,手持长弓,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
秦皓并不意外,有灵泽那样诡异的天险在外,再加上这天然的树桩壁垒,硬闯神树部确实是桩难事。
他抬头望了望那几处了望台,那些了望台上还隐隐泛着神念波动,显然有纹师的手笔加持。
几人穿过两根巨桩之间的通道,头顶上方传来一声热情的吆喝。
“呦!小霜带客人回来啦!”
说话的是个中年人,光着膀子,皮肤呈健康的古铜色,正趴在了望台的栏杆上朝下面张望。
小霜抬头点了点头,小脸微微发红。
旁边几个了望台上的族人纷纷探出头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哎哟,小霜带朋友过来了?”
“真是罕见啊,让我看看是谁?”
“那女的长得真不错,旁边那男的不会是个小白脸吧?”
“小霜!小心长得好看的男人,别被他骗了啊!”
一声声调侃从上面落下来,小霜的脸越来越红,偷偷抬眼瞥了秦皓一下,一跺脚:“我、我不理你们了!”
说着低着头一路小跑,快步朝里冲去。头顶上顿时爆发出一阵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