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前,秦皓负手而立,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人群,眉头紧锁,这架势,摆明了是要围而不攻,耗着他们。
“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南荣香莲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轻声道,“树种在小霜头顶,虽然还没入体,但时间长了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秦皓点了点头,血瞳之中寒光闪烁:“先回屋吧。”
南荣香莲也叹了口气,望向小霜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这丫头也是命苦,一个采药小姑娘被卷入了神树部最顶层的权力斗争里,这树种选谁不好,偏偏选了小霜。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几人退进院子,篱笆门在身后合上,可谁都明白,那扇薄薄的木门挡不住外面几百双眼睛。
小霜坐在石凳上,头顶那朵凝雪兰五色光芒一闪一闪的,照得她的小脸忽明忽暗。
小枕头凑过去,仰着脑袋看了半天,伸手就要去够。
“小霜,你头顶长花了耶。”
小霜吓得一缩脖子,双手捂住头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呜呜,怎么办啊,呜呜……”
秦皓一把将小枕头的手拍掉,瞪了他一眼,小枕头缩回手,一脸委屈地退到南荣香莲身后。
南荣香莲、姚重山和姚六六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无奈。
姚重山盯着小霜头顶那朵花看了半晌,忽然转头对南荣香莲道:“那个,南荣香莲,你不是纹师么,赶紧帮这丫头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南荣香莲白了他一眼:“我是纹师不假,可纹师又不是无所不能,神树尊主的传承树种,岂是我想解就能解的?”
她话音刚落,迎上小霜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面盛满了惶恐,南荣香莲的话顿在喉咙里,干咳一声,蹲下身,仔细打量了小霜头顶那朵凝雪兰。
片刻,指尖轻轻点出一道微光,在花瓣上碰了一下。
五彩神光微微晃动,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猜,是传承树种融进了这朵凝雪兰里。”
南荣香莲收回手,眉头微皱,“这花如今与小霜是伴生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想弄明白究竟怎么回事,恐怕只有神树尊主本人才说得清。”
“神树尊主……”
小霜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对她来说太远了。
她从小在神树最底层长大,神树尊主对她说,跟天上的神仙没什么两样。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她越想越怕,眼泪又涌上来,就在这时,院子外忽然响起一阵嘈杂。
起初只是隐隐约约的喝骂声,紧接着,几声凄厉的惨叫穿透了院墙,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放开我!”
“你们不能这么做!神树尊主不会允许的!”
“快放开我们!”
小霜猛地一个激灵,整个人从石凳上弹起来。
“那是……建罗大叔的声音!”
“建罗?”秦皓想起来那个看门的护卫,也正是自己得罪了尹霄后,好心让他快点离去的那个中年汉子。
几人同时变了脸色,齐齐冲到篱笆门边,推开一看,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一拍。
远处的若木林边缘,黑压压跪着一大片,男女老少,粗粗一数,足有四五百口。
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套着铁链,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跪在泥地上。
打头的是那个城门口见过的守卫汉子建罗,旁边是早上跑来报信的少年阿石,再往后,是被人按着肩膀的茂德老人。
老人佝偻着背,嘴角还挂着没擦干的血迹,脸色蜡黄。
建林负手站在人群前面,身旁跟着统领建和远和一脸幸灾乐祸的尹霄,几十名神树部战士列成两排,刀剑出鞘,寒光凛凛。
小霜的身子晃了晃,秦皓伸手扶了她一把,才没让她栽下去。
姚重山第一个炸了,几步蹿到院门口,冲着远处吼道:“你他妈的怎么又来了!”
建林隔着老远,脸上堆起一副为难的笑:“姚少主误会,我身为下城城主,自然要关心下城族人的安危。只是近日经过探查,发现下城隐藏着一伙土匪,奸淫掳掠,沟通外族,无恶不作。”
他一挥手,身后的战士把跪着的人往前推了推,“这些人,便是那伙贼寇的同党。”
小霜浑身发抖,拼命摇手:“我,我没有,不是我……”
姚重山怒极反笑,指着建林的鼻子:“你他妈唬我呢?你找贼寇,找这丫头作甚!”
建林不慌不忙,呵呵一笑:“是真是假,还需审问才知。姚少主不会连这种事也要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