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校尉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不可能!不可能!将军不会抛弃我等!”
他猛地抬头望向山下,那密不透风的火把长龙依旧在缓缓收紧,击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周围的士兵也听到了这消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绝望与愤怒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孙卫阳!你他娘的好狠的心!”有人嘶声怒骂。
“狗娘养的!拿我们当挡箭牌!”
校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与悲凉。
他扫视了一圈这些浑身浴血、眼神逐渐变得疯狂的袍泽,知道此刻任何抱怨都已无用。
“弟兄们!”他嘶哑着嗓子吼道,“将军走了,把我们卖了!但咱们手里的刀还没断!朝廷的这帮孙子们想拿咱们的脑袋领赏,没那么容易!”
他举起染血的长矛,指向山下火光最盛处。
“就凭这群孙子,还想要咱们的命?”
“我呸!”
“想活命的,跟紧我!咱们不守了,往北面撤!我倒要看看这些孙子,能不能抓住咱们,割下咱们的脑袋?”
“对对对!跟着校尉大人,咱们一定还有活路。”一众残兵连忙点头。
随后众人集结在一起,一边砍杀着冲上来的朝廷兵马,一边往北面山坡冲去。
山下,一匹快马来报。
“将军,山上叛军已溃,正朝着北坡逃窜。”
“好好好。”夏侯桀抚掌大笑,鏖战七日,终究是将这群叛军拿下。
他大手一挥,深昂然道:
“令,三百骑兵追击,所有叛军除了孙卫阳一个不留!”
“是。”
随着夏侯桀骜一声令下,早就休整以待仅剩的300铁骑轰鸣而动。
铁蹄践踏着山石,如雷般向北坡席卷而去。
密林中,校尉听得身后蹄声如雷,脸色愈发惨白。他猛地推开搀扶他的亲兵,嘶声道:“散开!全给我散开!往林子最深最密的地方钻!
别聚在一起当靶子!能活一个是一个!走!”
残兵们闻言,立刻四散奔逃,如同受惊的鸟兽没入漆黑的丛林。
追击的骑兵从树林旁穿过,他们的目的可不是树林中的千余残兵,而是身旁有精锐护卫的孙卫阳。
借着月色,300铁骑快如奔雷。
两个时辰后,月亮高挂,终于隐隐看见了前方十几骑人影。
“哈哈!是他们,兄弟们快冲。”
骑兵校尉哈哈大笑,只觉功劳就在眼前。
双方你追我赶,就在此时,前方那十几骑突然跃上一处高地。
夜色下,水流之声悄然响起。
“吁——!”
“快停,快停。”奇兵校尉突然察觉不对,干燥的地面突然出现流水,马蹄飞奔之间溅起水花。
他猛拉缰绳,疾驰的战马人立而起,发出嘶鸣。身后骑兵也纷纷勒马,一时间队形微乱。
借着月光,只见大地之上浪漫泛起水泽,一大片水流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撤!快撤!”
骑兵校尉顾不得水从哪来,连忙招呼的众人往后方坡地冲去。
而远处坡地上的孙卫阳,看着退去的骑兵脸上却无一丝喜色。
这突如其来的流水,正是孙卫阳为。
原本百余人的骑队,其中大部分人都被他调到了此处,断溪蓄水。
山中水流不大,但经过数日积累,也可将这处谷地短时之内化为泥沼,几日之内大军难以通行。
“十日!大王,卫阳不负所托!”
孙卫阳脸色闪过一丝悲痛,毫无任务完成之喜。
他亲自用手中之剑,斩断了伏牛山残军的最后生路。
他默默的翻身下马,朝着伏牛一拜。
“将军,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撤吧。”一旁亲卫劝解道。
孙卫阳起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最后望了一眼南方,随后翻身上马。
马蹄轰鸣,十余骑兵策马奔腾。在一个岔路旁,又有八十余骑与之汇合,一同往北方河东而去。
黎明时分,夏侯桀与众将摆酒落座。亲自在阵前迎接着远方迎着晨光而来的骑兵。
“哈哈哈!我铁骑已归,必然是得胜而回。”夏侯桀自信说道。
他长袍一摆,站起身道:
“诸位将军,与本将一同迎之。”
众将连忙起身,簇拥着夏侯桀走出大帐。
晨光微亮,映照着将士们疲惫却带着胜利期待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