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队骑兵驰近,为首的校尉却并未如预期般意气风发,反而在马上就显出几分仓皇。
校尉滚鞍下马,不及整理甲胄,便疾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发紧:“末将……末将无能!未能擒获孙卫阳,请将军责罚!”
夏侯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周围的将领们也面面相觑,气氛骤然冷凝。
“说清楚!”夏侯桀的声音沉了下去。
校尉不敢隐瞒,将追击途中孙卫阳如何利用地形、掘溪放水、制造泥沼阻路,最终脱身而去的经过详细禀报。
“……末将恐大军陷入泥潭,只得退回。那孙卫阳……已然遁往河东方向,恐是去与赵思远汇合了。”校尉说完,伏地不敢抬头。
夏侯桀胸口剧烈起伏,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七日血战,折损兵马,眼看大功告成,竟让贼酋在眼皮底下跑了!还是在绝对优势的边疆精骑追击之下!
“混账!”夏侯桀瞬间暴怒,拔出腰中宝剑在其脸上砍出一道血痕。
若不是有头盔抵挡,只怕脑袋都变为两半。
“三百精骑,追不上百余残兵?还被泥沼所阻?”夏侯桀怒极反笑,声音却冰冷刺骨,“我边军铁骑,何时变得如此不堪?真是混账!”
那校尉脸上鲜血直流,却不敢擦拭,只是将头埋得更低,浑身颤抖。周围将领噤若寒蝉,无人敢在此刻触怒主帅。
夏侯桀胸膛起伏,盯着跪地的校尉半晌,又看了看周围将领不安的神色,终于缓缓将染血的剑收回鞘中。他明白,此时若真斩了这校尉,于军心不利。
“拖下去,重责二十军棍,革去军职,贬为常骑,戴罪效力!”他冷冷下令,“再有临阵畏缩、贻误军机者,定斩不饶!”
“谢将军不杀之恩!”校尉涕泪交加,被亲兵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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