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精锐,徐徐图之。”
殿中死寂。众臣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王秀死死盯着杨炳珍,目光好似要将其蚀骨抽心。
就在大殿内气氛凝重之时,一旁的右相张文玉,迈着颤抖的身体,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老臣倒是觉得罪己诏之说大可不必。”
“哦?”王秀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道:“张相快快说来。”
张文玉声音不急不缓,“陛下,此番平叛失利,实乃是夏侯桀领军无方,统筹无谋。
如今夏侯桀虽死,但其罪责夏侯家及其党羽难辞其咎。”
说到此处,张文玉声音陡然洪亮。
“所以,老臣以为,当废黜皇后尊位,国丈夏侯渊斩首示众,夏侯一族抄没家产,流放千里。
另,当日举荐夏侯桀的官员,想必是夏侯家的党羽,老臣以为,这些人当通通抄家斩首示众。
如此,抄没所得银两,可操练新军,以平叛乱。
再者,如此这般也可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张文玉话音一落,朝中一众官员面面相觑,与夏侯家有关的人更是双腿发颤。
一旁左相杨炳珍看着面前的老家伙,心中暗骂,“真是个比老夫还无耻的老东西。”
而此时王秀面露复杂之色,虽心中有些不愿,但相比罪己诏而言,这倒也是个方法。
而下方的张文玉,老神在在。
对于王秀的心思,他早就琢磨的透透的。
相比于把罪责放在自己身上,他必然更宁愿推卸旁人。
哪怕这个人,是陪伴了他三十余年的结发夫妻。
果然,如张文玉所想一样。
片刻之后,王秀颓然坐回龙椅。
“拟旨吧。”他闭上眼,声音嘶哑,
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
殿外秋风呼啸,卷起满地落叶。上京城的天空,阴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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