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灵溪是谁?”
陈夜的太阳穴跳了一下,柳欢不知道张灵溪这个名字。
昨晚的事他只告诉了秦可馨和蒋队长。
柳欢知道的是他被袭击,但不清楚现场还有另一个人。
“之前在天台跳楼的那个网红,昨晚遇袭的时候替我挡了一棍子。”
这句话说出去的瞬间。
陈夜脑子里同时在计算柳欢听到“替我挡了一棍子”这几个字之后的反应。
会追问细节?会吃醋?会拿捏优先级?
都没有。
柳欢只停顿了一下。
“给我五分钟。”
电话挂断。
陈夜把手机揣回兜里,回头看了一眼推床上的张灵溪。
护士正在给她扎新的留置针,她的手臂搭在床沿外面。
手腕细得不正常,上面还残留着上午被他拽过的红印子。
三分钟后手机震了,柳欢发了一条消息。
一个手机号码加一句话:“省人民烧伤整形科赵主任,已打过招呼,你直接联系。”
陈夜拨过去,对面接电话的男人中气十足。
“柳律师跟我说了,病人什么情况?”
陈夜把郑医生的诊断原封不动转述了一遍。
赵主任在电话里沉吟了几秒。
“后背脊柱旁侧二度感染,四十八小时内必须二次清创。
你们那边直接叫转运救护车过来,我这边手术室给你留着。”
“病人路上需要注意什么。”
“全程心电监护,备好退热和抗生素。
到了直接进急诊绿色信道,我让住院总在门口等。”
陈夜挂掉电话,回头看郑医生。
“绿色信道开了,省人民那边手术室留着,救护车现在能走吗。”
郑医生盯着陈夜看了看。
他当了十几年急诊医生,见过各种拖关系走后门加塞住院的场面。
但从来没见过一个伤员自己吊着骼膊,站在急诊大厅里。
五分钟之内搞定了省级三甲医院的绿色信道和手术室预留。
“我去跟调度说。”郑医生转身快步离开。
陈夜独自站在推床旁边。
看着推床上一动不动的张灵溪。
这女人从头到尾就没给他省过心。
天台上哭得死去活来是她。
发着高烧从医院跑路被他在马路上逮回来也是她。
现在躺在这里命悬一线的,还是她。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哭包、软蛋、穷光蛋。
在钢管砸下来的那一秒,什么都没想就扑了上来。
这笔帐怎么算。
陈夜摸出烟盒,想起来这是医院,又塞了回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秦可馨。
“听说你从医院跑出去了?”
消息底下紧跟着第二条:“王浩说你病房空了,人呢。”
陈夜单手打字:“急诊,张灵溪感染恶化,准备转省人民。”
秦可馨的回复来得极快:“要不要我安排车?”
“不用,救护车转运。”
发完这条,陈夜尤豫了下又补了一句:“费用我出。”
这三个字打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一个律师,自掏腰包给一个素昧平生的前网红包救护车和省级医院的手术费。
传出去够他的那帮同行笑半年。
但他的脑子里反复闪过那个画面。
暴雨,烂泥,钢管带着风声砸下来。
一个小小的身体从侧面撞过来。
自己这条命是她拿背上一块肉换的。
秦可馨没有再回复。
十分钟后,一辆贴着红十字标志的白色转运救护车倒进了急诊楼的专用信道。
两个穿深蓝色制服的急救人员拉开后舱门,把折叠担架抬了下来。
郑医生和护士把张灵溪从推床转移到担架上。
固定带扣好,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粘贴胸口。
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不太稳定的数字。
“血压偏低,心率九十二。”护士报了一组数据。
郑医生朝陈夜点了下头。
“路上有随车医生盯着,你要跟车去吗?”
“去。”
陈夜跨上救护车的后舱踏板。
车厢内空间逼仄,他只能侧身坐在靠壁的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