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压迫感太强,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赢了官司,该庆祝就庆祝,他向来不是一个会心慈手软的人。
每一次呼吸交错,都让张灵溪不自觉地绷紧了腰背。
她死死攥着那洁白的床单,象是在狂风骤雨中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陈律师……”她的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鼻音,眼角沁出细碎的水光,连带着那声称呼都变得支离破碎。
“叫错了。”
陈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低头在她光洁的锁骨上烙下印记。
张灵溪颤栗着闭上眼睛,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在这股强势的暗流中沉沦。
白到透明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色,长发散乱在枕间,被细密的汗水微微打湿。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只能依附着眼前的男人。
这一晚的夜色很长,窗外的风声和房间里压抑不住的低泣交织在一起,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等到彻底结束的时候,张灵溪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她蜷缩在陈夜怀里,浑身象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
头发乱成一团,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嘴唇上被自己咬出的印子清淅可见。
但她的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懒洋洋的笑意。
“我做的菜好不好吃?”
她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凑合。”
“骗子,你吃了三碗饭。”
陈夜没反驳。
张灵溪把脑袋往他胸口拱了拱,找个舒服的位置。
“我明天早上给你煮粥。”
“恩。”
“排骨粥,放红枣和枸杞那种。”
“行。”
张灵溪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
陈夜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她光裸的肩膀上。
窗外的路灯光穿过薄纱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很安静。
这种安静是难得的。
没有案子要操心,没有敌人要提防,没有电话会响。
陈夜闭上眼睛,脑子里难得地放空了几秒。
怀里的女人呼吸平稳,体温通过皮肤传过来,暖烘烘的。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个浓妆艳抹、站在天台上歇斯底里的网红。
再想想现在窝在自己怀里、连眉头都舒展开的女孩。
命运这东西,确实说不准。
陈夜没再多想,闭着眼睛慢慢沉入了睡眠。
公寓里只剩下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细微声响。
这一夜,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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