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它醒了没多久,饿得厉害,可脑子还在。”
“要是它彻底炸了,那就不会这么老实了,直接往住户边上窜都有可能。”
“所以现在,还不算最坏。”
“但再拖几天,就不好说了。”
这话一落,几个人都没说话。
因为都知道,这说得在理。
大山这时候也往前挪了两步。
他蹲在地边上,鼻子一抽,跟着又往前闻了闻。
“哥。”
“恩?”
“味儿重。”
“啥味?”
“熊味。”
大山抬起头,又往林子深处那边瞅了一眼:“还有点腥。”
“象刚醒,不干净,肚子空。”
“这你也能闻出来?!”
那个年轻一点的工人一听,眼睛都直了。
“差不多吧。”
大山挠了挠头,一脸老实:“闻着像。”
“别管象不像了。”
林胜利摆了摆手,往周围又扫了一圈:“你们先回去吧。”
“啊?!”
“我们回去?!”
那中年汉子明显愣了一下:“你们不需要带路了?”
“到这儿够了。”
林胜利抬手往前那片林子一指:“它既然从这边摸进来,那窝多半就在后头几片密林和乱木堆里头。”
“你们留着也帮不上什么忙。”
“真要一会儿撞上了,反倒还得分心护着你们。”
这话说得有点直接。
可几个人一听,非但没生气,反倒都跟着点头。
确实。
他们自己都知道,真碰上熊了,他们留着,多半就是累赘。
“成。”
那中年汉子点了下头:“那我们先回去。”
“不过你们要真看着那东西了,别太逞强,这事情实在不行,就让上面多派遣一些人过来。”
“老大,你别想那么多,人家林大哥能把猪神给干掉,还能干不掉这黑瞎子?”
“你别忘记了,咱们之前吃的熊肉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听着几个小兄弟的话,中年汉子不禁露出了一抹笑:“也是,那我就回去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不,不用说,等我们在林场看到了熊肉,就知道,你们这边搞定了。”
几个人说完,转身就往车上走。
车门一关,吉普车掉了个头,突突突地又顺着路往林场那边去了。
人一走。
四周一下子就更静了。
只剩下他们四个和四条狗站在那片被翻乱的菜地边上。
风一吹,树枝和栅栏轻轻地响。
“哥,咋整?”
“先看。”
“现在就动手不?!”
“动个屁。”
赵庆山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印子:“这玩意儿昨晚来过,白天未必就还在这儿。”
“咱们现在光知道它来过,不知道它从哪儿来,往哪儿回。”
“乱追,追丢了不说,真把它惊着了,后头更麻烦。”
“那就先摸窝。”
“对。”
林胜利点头,抬手柄狗给招到了身边。
“都给我听好了。”
“今儿不是干的时候。”
“先认印,摸窝,踩点。”
“黑瞎子这玩意儿胆子不大,可它一旦急了,会先冲人。”
“没摸清之前,谁都不许乱追。”
“赵哥,你带青龙和小黄龙,往左边林子切。”
“于顺,你带追风走右边。”
“追风别撒开,先压着。”
“踏雪跟我。”
“走。”
话一落,几个人立刻散开。
雪地上的爪印很好认。
尤其这熊个头不小,每一脚都踩得深,边缘清清楚楚。
林胜利带着踏雪,顺着菜地后头那道印子往林子里压。
才走没多远,就看见一棵老白桦树下,雪面被蹭塌了一片。
树皮也被扒得花花的。
“站着蹭过。”
“还挺高。”
“这熊不矮。”
踏雪在那树根边上闻了闻,耳朵朝里一转,抬脚继续往前。
“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