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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林胜利眼神一亮。
顺着踏雪走的方向再往里压,前头的树一下子密了起来。
这地方,平时人就不太爱钻。
乱木头多,灌木也多,雪底下还埋着不少断枝。
走两步就得用脚探一下。
“哥!”
右边林子那头,传来了于顺压着声音的招呼。
“看这儿!!”
林胜利快步绕过去。
于顺正蹲在一截倒木边上,手指着雪底下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这象不像窝?!”
“窝是窝。”
赵庆山也从左边摸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一根折断的树杈子:“不过不是黑瞎子的。”
“你看这口子太低,边上爪印也不对。”
“黄皮子?”
“差不多。”
“靠,白激动了。”
“急什么?”
“今天时间有的是。”
林胜利说着,抬头看了眼天色。
日头还高。
现在回去,那才真叫闲着。
“继续摸。”
“有这么重的味儿,它跑不远。”
“成。”
几个人又重新散开。
越往里走,那股味儿果然就越重。
不只是熊味。
还夹着一点腐木、湿土和雪底下发闷的腥气。
大山在更后面,鼻子一个劲儿抽。
“哥。”
“恩?”
“前头有旧窝。”
“咋闻出来的?”
“霉。”
“还有毛。”
“成,接着说。”
“右前边。”
没一会儿。
他们就在一片倒木堆后头,看见了一个塌了一半的旧窝。
窝口发黑。
边上还沾着点旧毛。
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这两天新住进去的。
“空的。”
“但这东西以前就在这一片转过。”
“那就更说明,这地方它熟。”
“熟地方最麻烦。”赵庆山抹了把脸:“它知道哪儿能躲,哪儿能走,哪儿人进不来。”
“所以更不能急于动手。”
白天一圈下来,窝没真正摸着。
可路子却摸得七七八八了。
菜地后头的印子。
扒过的树皮。
翻过的苗圃。
旧窝的位置。
还有那股味儿顺着风往哪边走。
全都记下来了。
等天开始往下压的时候,几个人重新在菜地边上碰了头。
“我这边看着象是往北回。”赵庆山先开口。
“右边这片松林后头,也有印,不过是回头印。”
于顺说完,用手往后头一比画:“象是转了一圈,又往原来那头走了。”
“那就对上了。”
林胜利点头:“这熊白天没必要一直留在这么近的地方。”
“天一黑,它八成还得回来。”
“那咱们今晚干它?”
“对,先回去。”
林胜利点了点头:“吃饭,歇口气,带上合适的东西,天黑以后再摸回来。”
几个人说着,便直接向着公社那边走去。
“哥。”
于顺扛着枪,走着走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我怎么感觉,咱们今天晚上这一票,要干出大动静来。”
“这玩意谁知道,你小子就不能稳重一点。”
赵庆山在旁边瞥了他一眼:“话一多,还容易走漏风。”
“我们这不都是自己人吗?”
于顺一缩脖子。
“刚刚那几个家伙说话也觉得就他们自己人,然后咱们几个不都听到了?”赵庆山有些无奈。
他真觉得,自己这侄子,什么都好,就是嘴巴没个把门的,这一点很有问题。
“行了,别磨叽了。”
林胜利往前瞅了眼:“先进公社,先找支书。”
“得把这地儿和情况跟他讲明白。”
“二号林班这种地方,真要动手,后头还是得把话先说圆了。”
“对。”
赵庆山点了点头:“这次不能跟前头猪神那样,先干完再说了。”
“二号林班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