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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秋心如刀割,
果然是文帝的狠辣之处!
把文试抬到这么高的比重,就是故意给信王钻空子,然后借机扳倒信王,好打击熊心登基路上的障碍。
同时,让卜峰亲自且独自出题,
这样的话,把事情搞大了,卜峰也罪责难逃,声名狼藉。
一箭双雕!
既替熊心铲除了奸臣,也铲除了老臣,新皇帝才能把皇权牢牢掌握在手中。
帝王心术,
猪狗不如!
“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娘娘,臣已经查出文试泄题的真相,是卜成所为,然后又被信王收买,这与卜大人毫无关系。
不知陛下能否下诏,为卜大人挽回声誉,
您也知道,他极为看重名节。”
他眼巴巴的望着贞妃。
贞妃却摇摇头:
“四才啊,本宫拿你当秦风一样,视作自家人看待,
看来你还是嫩了点。
说句不敬的话,
卜峰的结局,正是陛下想要看到的,他就是要为后任者扫除所有的障碍。
不把卜峰那面旗帜掀翻,不把信王那尊大神推倒,始终是个威胁。
皇子年幼无知,不谙权术,当然要陛下出手。”
南云秋喃喃道: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我以为只有在书上才能看到,这回算是开了眼界。”
“不能这么说,也不能这么想,
陛下有他的难处,将心比心就能理解他。
他对你还是颇为看重的,还把武试重赛的事情交给你办。
陛下说,
不用文试了,
就由你亲自主持,为朝廷遴选一些有用之才,皇子要亲自接见他们并委以重任。”
嚯嚯,又要我为他人做嫁衣裳。
他腹诽道。
贞妃说,她此来就是担心他想不开,故而过来安慰解释,让他不要对文帝心生不满。
话题聊完,他以为可以结束了,
可是,
贞妃却直直的盯着他,问了一句诛心的话:
“听说你和海上的贼寇关系密切,还是他们的帮主,而且在兰陵县也有神秘的力量,可有此事?”
南云秋浑身冒汗,
此乃为官者的大忌,容易惹来杀身之祸。
他知道是熊心告的状,
顿时心灰意冷:
“娘娘此问是代表陛下,还是您的意思?”
“如果是代表陛下呢?”
南云秋冷冰冰回道:
“那就绝无此事!
那帮人不是海贼,只是饥寒交迫无家可归的百姓,为了生计在海上讨生活,
有一次,
他们被瀛贼围攻,臣恰好路过那里救了他们,
彼此之间并无深交。
但越是贫苦人就越讲感情,不像高官显贵那样冷血无情。
他们感谢臣的救命之恩,所以才会表露真性情,信口乱说,不能当真。”
“那兰陵县呢?”
“至于兰陵县,
娘娘也知道,臣生长在兰陵,当然会认识不少人,那帮人不是什么神秘的力量,不过是江湖上的侠客罢了。
他们对皇子安然返回京城出力甚大,
怎么,
陛下也要恩将仇报,灭了他们?”
他带着深深的怨恨,话语里也满是嘲讽。
通过这场武试,
他对文帝失望透顶,也愤怒到了极点。
贞妃微微一笑,没有责怪他,
只是叮嘱他,
今后讲话注意分寸,注意场合,别被人揪住把柄。
“本宫再问你一个问题,皇子秉性究竟如何?哦,对了,这是本宫自己要问,你完全可以实话实说。”
南云秋冷冷地回答了四个字:
“猪狗不如!”
“造孽呀,陛下还把他当成了宝!”
贞妃神情沮丧,黯然神伤。
她告诉南云秋,
文帝有意让熊心认她为母亲,将来就是大楚的太后,
但是她没有兴致。
而且按照常礼,熊心应该认皇后为母亲,
否则,
英娥肯定要闹翻天。
文帝好像心意已决,还准备在她寝宫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