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熊心建造东宫,早晚好方便到贞妃那里请安讨教。
可叹,
皇帝还把熊心当成未来的明君,尽心竭力为儿子谋划,不惜心性大变,做出诸多残忍无情的事情。
唉,找到这个儿子是喜是悲?
贞妃愁容满面走了。
御极殿,
文帝好久没来这里了,今日抱病而来,还要强打精神,为的是接见一个老朋友。
“陛下,老臣日思夜想终于见到您了。陛下苍老了些,可气色比老臣好得多。”
“你我兄弟不必客气,赐座。”
“臣万万不敢,这里哪有臣的座?”
“哎哟,想当年咱们并肩作战,戎马生涯,那是何等的威风豪迈,怎么今日弄得这般生疏,是不是抱怨朕,一直让你在海滨城受苦啊?”
“老臣绝无此意,老臣坐还不行嘛。”
程百龄一把鼻涕一把泪,瞅着文帝,
心想,
就这气色,估计大限将至,难道想在临死前见老友一面?
是叙旧啊,
还是诀别?
二人各怀心思,没有进入正题,而是兜兜转转聊起过往的烽火岁月,
然后,
一个说起为君者的不易,
一个说起在海滨城的奉献和操劳。
像是两个获得殊荣的道德楷模,在自叙自己的感人故事。
其实都在打小算盘。
同是修行千年的狐狸,谁也蒙不了谁。
“百龄啊,朕记得自朕登基后,你就去了海滨城,
十几年了,
为朝廷栉风沐雨戍守海疆,安定百姓保一方平安。
而且,
煮盐晒盐上缴盐税,为朝廷助力良多,也安了朕的心,殊为不易啊。”
“陛下言重了,都是老臣应尽之职,不敢居功。臣没别的本事,就是勤奋而已。”
老程抹抹泪,大倒苦水。
“海滨城常年遭受海水浸灌,土地盐化严重,百姓颗粒无收,只能从海上讨生活。
臣想,
既然蒙陛下信任,就不能辜负天恩。
故而,
臣起早贪黑,宵衣旰食,从来不知道休息,一心想为陛下分忧解难……”
程百龄说是不敢居功,却洋洋洒洒说了很多的苦楚,
无一句不是邀功。
他还指指自己的鬓发,说自己鞠躬尽瘁,老得很快,盼望早一天能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文帝鼻孔里轻哼一声。
老程这番话,正说到了他的圈套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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