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心里有数,至于你是不是普通人,决定其实在你自己。”
祝云筝安静片刻,不知该怎么回答。
怎样回答仿佛都会出错,沉默了一会儿,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程砚知并没有等待答案,只是略略偏头看了她一眼,笑容还挂在脸上,眼里却没有什么情绪。
他始终没有勉强,从来都为对方留有迂回退缩的缝隙。
收回目光,程砚知温声开口,将话题重新拉回:“需要翻译的材料,下周我让助理给你送到学校,是些纪要和介绍,不难,只是需要保密。”
祝云筝乖巧点头:“我明白。”
“如果不方便,你可以就在学校做,但如果有空,我还是希望你能去阑颐书院。”
“阑颐书院?”祝云筝没听过这个地方。
“嗯,淮覃里头,那儿环境不错,也安全,有时候其他人也会在,不懂的你可以多问问他们。”
她没再多问,依旧模样乖顺地点点头:“如果时间合适,我会尽量过去,程先生放心。”
绿灯亮起,程砚知收回视线。
车厢内只余车载音乐的轻响。
醉生梦死的霓虹在身后渐远,祝云筝看着侧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不知不觉就到了上回送她回来时的路口。
车速减缓,在楼边的路旁停下来。
“谢谢您,我先回去了,一路平安。”
祝云筝将膝上的大衣拎起,穿好了去推车门。
身后的人沉声开口:“祝云筝。”
她的动作微顿,回头对上男人的目光。
程砚知笑了下:“到宿舍给我发个信息?毕竟是我送你回来的,要对你负责。”
祝云筝点点头,推门下车。
-
祝云筝回到宿舍时,屋里没亮灯。
卢璐不在,乔安心自然也没回来,她照例把大衣挂起来,去阳台收洗澡的篮子,经过桌旁那柄擦拭干净的长柄伞时,脚步微微顿了下。
如果早知道今天会见到程砚知,今天就该还给他的。
祝云筝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到那个单字“程”的联系人,盯着空白的对话框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全部清空。
沉默片刻,她深吸一口气,快速打字:[我到宿舍了,谢谢程先生。]
站在原地片刻,她将手机扣下,拿起篮子去了浴室,回来时卢璐已经躺在床上。
祝云筝去阳台上将洗漱用品放回:“回来了?项目怎么样?”
卢璐哀叹一声:“明天还得去,累死了,要不是他认识我妈,我才不去,而且啊,做的全部都是没有什么意义的调研,说难听点就是走流程磨洋工。”
祝云筝笑了下,没发表评价:“坚持一下,下个月就能拿署名了。”
“你呢?”卢璐问,“你不是想见郭秉教授吗?昨天忘记问你了,有没有等到?我听说他每周三五都会来学校。”
祝云筝一顿,垂眸:“没有见到人,但我那天问了在郭教授那里做助教的学姐,她说课程成绩不是唯一的标准。”
“可你的见习绩点也很好啊,还有夏教授交给你的那些译稿,之前不是还有出版的吗?都有署名,也不行吗?”
祝云筝点头:“我都有准备好资料,但是当时助教说也会看关于课外的部分……”
“兴趣爱好吗?筝筝你写散文的文笔也很好啊。”
“助教的意思是,想看有没有一些比较不常见的比赛奖项。”
卢璐一愣:“什么不常见的,总不能是诺奖吧,真敢说。”
祝云筝哑然失笑:“倒也没有那么夸张。”
“可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不常见的了,是什么很高级别的奖项吗?”
“不是级别方面的……是领域和项目,比如,马术和高尔夫,还有击剑之类的?我猜是这些。”祝云筝抿了抿唇,“说是想要一些有留学经历、对西方文化有切身体会的学生更好,大概能补充点人文现状方面的资料。”
其实当时助教说了很多,但祝云筝也明白,话说得再多,把有用的信息简而言之,这次的项目只不过是在变相筛选项目人员的家庭背景。
祝云筝十分清楚,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但也仅存一丝而已。
卢璐叹了口气:“早知道孟教授这个就应该叫你去的。”
祝云筝笑:“我去干嘛呀?我妈又不认识孟教授。”
“因为你比我更需要这个项目啊。”卢璐从床上下来坐到她身旁,“我说真的,筝筝,我可以让我妈妈帮忙问问,或者我去问下孟教授可不可以中途加人。”
祝云筝动作一顿,沉默片刻:“谢谢你,璐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还是不用了……”
她知道这种东西是做交换,钱、人、情分,还有其它,以她浅薄的见识想得到和想不到的许多东西。
而她没什么能拿来做交易的。
卢璐一愣,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抿了下唇:“对不起啊筝筝,我帮不到你……”
祝云筝轻笑,语气轻柔:“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什么条件大家都知道,我自己也清楚,有多大能力做多大的事,没必要打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