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胖子,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察觉她语气里难掩的失落,卢璐安静片刻,忽然笑眯眯地凑过来,故作神秘:“那我今天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祝云筝拿着睡衣走到帘子后,脱下身上的毛衣,一边问:“什么好消息?”
“周灿刚刚确定要休一个月的假。”卢璐语气兴奋,“我的筝筝小宝贝,Vous êtes libre maintenant(你自由了)!至少这个月……”
祝云筝一愣,拉开帘子确认:“周灿请长假了?”
卢璐用力点头:“对啊,而且是学校主动建议的,之前他写的那封举报信不是核实过了吗?院里说他这么做不合适,叫他给你道歉。”
祝云筝动作微顿:“他没跟我道——”
话没说完,她忽然想到今天遇到周灿时他匪夷所思的行为。
这算道歉吗?
如果这也算道歉的话,那天底下就没“威胁”两个字了吧。
卢璐说:“好像说的是一个月,说不准以后还要延长呢,我看让他休学才好呢,省得来了以后继续欺负人。”
安静片刻,祝云筝垂眸:“是今晚的消息吗?有没有说为什么?”
“就是刚才去洗漱的时候听说的。”卢璐说,“院里传开了,周灿姐夫在公司的新职位好像明天就会被驳回了,学校好像也准备拒了他姐姐的投资呢,还有他爸,本来下周要去上海参加峰会,好像也要取消名额,而且啊,我听说之前被他撞的那家人找了艾雅律所告他……”
“艾雅?那个律所不是接的案子都很贵吗?他们怎么会忽然有钱请那里的律师?”
“那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是天降了一个好心的有钱人,行侠仗义呢?”
祝云筝微怔,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筝筝?你不开心吗?”
“开心……”
祝云筝垂下眼,拧开桌上的水瓶,却始终没喝。
一瞬间的庆幸是有的,为此后不会再被纠缠而松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被拽上岸,先大口喘气,顾不上别的。
可劫后余生的那口气平复之后,寒意才慢慢透过皮肤,各种情绪向上涌。
唯独没有开心。
之前周灿酒驾逃逸,是周家托了人情大量赔偿后才替他解决,受害者因为家境实在困难,接受了赔偿后就销声匿迹,如今又忽然翻出来要打官司,还意料之外地拿出了高昂的律师费……
周灿对她的纠缠不是一天两天,周家自然不会管,学校更是因为得罪不起周家,只能对明晃晃的事实视若无睹,她自己也无计可施只能一躲再躲,可现在周灿终于要离开了,她却莫名其妙高兴不起来。
一个无视规则的人,被一个比他更能无视规则的人,用规则轻易打压……只能说明规则不过是工具而已。
多少有些兔死狐悲的心境。
祝云筝能确定,她对程砚知的感知没有错。
危险,深沉,与他这样的人长久纠缠是美梦,也是噩梦。
卢璐累了一天,洗漱之后很快熟睡。
深夜,月色寥寥。
宿舍里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祝云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还是拿起手机,屏幕的白光照亮一小片。
她想到今天那张驾照,在浏览器输入了“程砚知”三个字。
搜索结果是一个简短的百科词条,和一些新闻,往下滑还有些关联词条,消息不多,但分量很重。
页面往下划,程砚知父亲和爷爷的名字赫然在目,祝云筝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这一瞬间滞缓,直到停止。
程家。
何等的庞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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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知回到淮覃已是深夜,不是上回夏宜民要的那地儿,往深处走,过几道门岗,车直接开进大院,院落寂静。
石板路被月色浸得水洗般发白,院中的那棵老槐落尽了叶。程砚知走得不快,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声音被两侧高墙吞得干净。
偏厅的灯还亮着。
沈临从里面迎出来,遥遥地快步向着廊下那道高大人影走去,接过他臂弯搭着的大衣,公事公办的语气:“先生。”
程砚知脚步没停,径直往屋里走。
沈临始终跟在他身后,公事公办的语气:“周家的事已经办妥了,伤者那边我联系过,提供了法律援助,他们说会告到底,周齐昌下午也有几个电话,按您交代过的都没接,学校那边递过话了,校长说您的意思他明白,学校和这种人不能有关系,他一定想办法剥得干干净净。”
程砚知“嗯”了声,走到沙发前坐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
沈临弯腰替他点上。
青烟袅袅浮起,程砚知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还有件事。”沈临说,“您父亲……也来过电话,似乎是对您上回让周家去北山的事颇有微词。”
程砚知将烟灰抖落在烟灰缸里,语气平淡:“他还说什么了?”
“还说……”沈临犹豫片刻,“宋小姐回国的日子还没定,但到时候宋小姐会回来,到时候让我去接机。”
“到时候只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