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淡写,“妈交代的,说秦大夫寿宴是大事,家里得有人陪你去。爸要主持季度总结会,我去最合适。”
许沁明白了。
付闻樱是担心她一个人去,显得孟家不够重视。
其实秦大夫不会在意这些。但付闻樱在意——她在意许沁的体面,在意孟家的礼数,在意这场师徒情分的分量。
“好。”许沁没有推辞,“那我们下午两点出发?”
“嗯。”孟宴臣点头,“寿礼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我配的安神香,还有手写的卡片。”许沁顿了顿,“另外,我还用‘灵枢’平台这半年的运营数据,做了个简单的分析报告,梳理了中医药数字化在基层的实际应用效果。秦大夫一直关心这个,我想他会愿意看。”
孟宴臣笑了:“你想得周到。”
是啊,她总是想得周到。
对家人,对师长,对合作伙伴,甚至对竞争对手。
这种周到,不是圆滑,而是一种深刻的理解——理解对方在意什么,需要什么,然后给予恰当的回应。
这是一种很难得的能力。
下午一点五十,孟宴臣的车准时停在孟家大门外。
许沁已经等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改良旗袍,长度到小腿,袖口和领口绣着淡青色的缠枝莲纹,典雅而不失庄重。头发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个髻,用一根白玉簪固定。手腕上,珍珠手链和沉香手串并排戴着,一白一褐,相得益彰。
孟宴臣下车,为她打开后座车门。
“谢谢。”许沁坐进去。
车子平稳驶出,驶向城西。
秦大夫的医馆在一条老胡同里,车子开不进去,两人在胡同口下车,步行前往。
五月的北京,胡同里的槐树已经绿荫如盖。午后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飘着槐花的甜香,混着不知哪家厨房飘出的饭菜香,有种温暖的烟火气。
“好久没来这种地方了。”孟宴臣说。
“秦大夫喜欢这里。”许沁说,“他说胡同有人气,医馆开在这里,病人来来往往,他能随时感受到生活的脉动。”
“秦大夫是个通透的人。”孟宴臣评价。
“嗯。”许沁点头,“他教我认药材,不只讲性味归经,还讲药材背后的故事——哪味药长在什么样的山上,采药人要走多远的路,炮制时要经历多少道工序……他说,每一味药都有它的来处和去处,治病救人,就是连接这两个端点。”
孟宴臣侧头看她。
许沁说这些时,眼神很柔和,声音里有种他很少听到的温度。
在她身上,商业的冷静和医者的温情,奇异地共存着。
也许,这正是她独特的地方。
两人转过一个弯,看到了“秦氏医馆”的招牌。
那是一座翻修过的四合院,黑漆大门敞开着,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大多是低调的国产车,偶尔有几辆奥迪、红旗。
秦大夫行医五十年,桃李满天下,今天来祝寿的,除了亲友,更多的是他的学生、同行,以及受过他恩惠的病人。
“宴臣,沁沁,你们来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许沁抬头,看到秦大夫站在门口,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他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对襟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虽已年过七十,但精神矍铄,眼神清明。
“秦老师,生日快乐。”许沁上前,双手奉上礼物,“学生许沁,祝您福寿安康。”
“好好好。”秦大夫接过礼物,看到那个锦囊,眼睛一亮,“你又配新方子了?”
“嗯,按您的体质调的,安神为主,加了少许醒脑的。”许沁说,“您试试看,不合适我再调。”
“你的手艺,我信得过。”秦大夫笑着,又看向孟宴臣,“孟总也来了,稀客稀客。”
“秦大夫寿辰,我该来。”孟宴臣微微颔首,“家父家母让我代他们向您问好,祝您松柏常青,健康如意。”
“替我谢谢孟董事长和付夫人。”秦大夫侧身,“快进来吧,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两人跟着秦大夫走进院子。
院子里已经摆开了十几张圆桌,坐满了人。大家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气氛热闹而不喧哗。空气中飘着茶香和点心的甜香,混合着院子里几株牡丹的花香,沁人心脾。
许沁看到了不少熟面孔——郑敏教授、几位中医药大学的老师、几家三甲医院的中医科主任,还有一些在行业会议上见过的专家。
她也看到了几个陌生面孔,但从他们与秦大夫交谈时的恭敬神态来看,应该是秦大夫早年的学生,如今可能在外地行医或任教。
“沁沁来了。”
郑敏最先看到她,笑着招手。
许沁走过去:“郑老师,您到得早。”
“我也刚到。”郑敏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这身衣服好看,衬你。”
“谢谢郑老师。”许沁微笑。
“我听秦大夫说了,你那个‘灵枢’平台,做得有声有色。”郑敏压低声音,“前两天卫生部的老张还跟我打听你,说想请你去给他们的基层医疗培训项目当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