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许沁有些意外:“这……我资历尚浅,怕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郑敏瞪她一眼,“你做的那些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基层医生需要什么,患者需要什么,怎么用数字化的手段解决实际问题……这些你最有发言权。别谦虚,该上的时候就得上。”
许沁心里一暖:“谢谢郑老师提点。”
“对了,”郑敏想起什么,“李文轩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初步沟通还算顺利。”许沁简单说了情况,“他下周三来参加筹备会。”
郑敏点点头:“你能说服他,不容易。这个人技术上有两把刷子,就是太傲,总觉得自己那套国际标准才是正道。你能让他低头,说明你的路子走对了。”
“不是让他低头,”许沁纠正,“是找到共识。”
“对对对,共识。”郑敏笑了,“你这孩子,说话越来越有分寸了。”
正说着,秦大夫走过来,拍了拍手。
“各位,感谢大家今天来给我这个老头子祝寿。”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我呢,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就是备了点粗茶淡饭,大家随意。趁着饭前这点时间,我想请我的小徒弟许沁,给大家简单讲讲她最近在忙的事——中医药数字化。在座不少都是同行,对这个话题应该有兴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许沁身上。
许沁微微一怔,看向秦大夫。
秦大夫对她点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
她知道,这是秦大夫在给她铺路——在这个汇集了中医药界中坚力量的场合,让她展示自己,建立人脉,赢得认可。
“去吧。”郑敏轻轻推了她一下。
许沁深吸一口气,走向院子中央那个小小的发言区。
没有讲台,没有麦克风,只有一张凳子。
她没坐,就那么站着,环视了一圈。
几十双眼睛看着她,有好奇,有审视,有期待。
“各位老师,各位前辈,下午好。”她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我是许沁,秦老师不成器的学生。今天受老师之托,斗胆在这里和大家分享一些我工作中的心得体会,不当之处,还请各位指正。”
她开始讲“灵枢”平台——不是讲技术参数,不是讲商业模式,而是讲那些真实的故事。
甘肃的那个乡村医生,如何用简易舌诊功能帮村民识别早期糖尿病。
云南的那个药材种植户,如何通过溯源系统让自家的三七卖上了好价钱。
那个退役军人的妻子,如何通过ptsd辨证模块帮助丈夫改善睡眠。
还有国坤康养社区里,那些老人如何通过“灵枢”的健康管理方案,实现了慢病的自我监测和调理。
她讲得很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数据,只是把那些真实的人和事,娓娓道来。
但正是这种朴实,打动了在场的每个人。
因为这些都是他们熟悉的场景——基层医生的困境,药材种植户的期盼,患者的苦痛,老人的需求。
许沁做的事,不是空中楼阁,而是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的。
“中医药数字化,不是要用机器取代人,”许沁最后说,“而是要用技术赋能人,让中医师有更好的工具,让患者有更便捷的路径,让千年的智慧能够以更适合当代的方式传承和发扬。这条路很难,需要很多人一起走。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这条路上的先行者和引路人。学生许沁,愿意跟在各位身后,尽自己的一份力。”
她说完,微微鞠躬。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掌声。
先是稀疏的,然后越来越响,最后连成一片。
秦大夫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个站在中央的女孩,眼中满是欣慰。
他收过很多学生,有天资聪颖的,有勤奋刻苦的,有家学渊源的。
但许沁是特殊的。
她身上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格局,有种既能深入细节又能俯瞰全局的能力,更有种对中医药发自内心的敬畏和热爱。
这不是教出来的,是天生的。
“老秦,你这徒弟,不得了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中医走到秦大夫身边,感慨道,“年纪轻轻,眼界这么宽,心这么定。咱们中医界,后继有人了。”
“是啊。”秦大夫微笑,“这孩子,是块璞玉。孟家把她打磨得很好,但真正的光彩,是她自己发出来的。”
寿宴正式开始。
许沁回到孟宴臣身边坐下。
“讲得很好。”孟宴臣低声说。
许沁摇摇头:“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才最难说。”孟宴臣给她夹了块点心,“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面对这么多前辈。”
许沁没再说话,安静地吃着东西。
她其实有些累了。连续几天的紧张工作,加上刚才那番即兴发言,消耗了她大量精力。
但心里是充实的。
她能感受到,今天这个场合,她真正赢得了这些中医界前辈的认可。不是靠孟家的背景,不是靠“灵枢”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