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了刃的断刀,将一个刚刚爬上城墙的北莽蛮子,连人带盾劈下了城头。
“噗——”
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连擦都不擦一下。
“三公子!”
副将赵铁山浑身浴血地冲了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陆破虏。
“顶不住了!”
“蛮子太多了!”
“东面城墙已经塌了,兄弟们快死光了!”
“撤吧!”
“退守内城吧!”
“不能撤!”
陆破虏一把推开赵铁山,双眼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身后就是大干的百姓!”
“身后就是咱们的家!”
“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他指着城下那无边无际的北莽大军。
“告诉兄弟们!”
“我陆家的人,只有战死的鬼,没有逃跑的兵!”
“小六还在来的路上!”
“他说了,让我守住家!”
“我就算是死!”
“也要把这口气咽下去,撑到他来的那一刻!”
陆破虏猛地举起断刀。
“来啊!”
“蛮子们!”
“爷爷就在这儿!”
“有种的,上来拿我的头!”
“吼——!!!”
城下的北莽大军中,传来一阵兴奋的嚎叫。
一个身高两米、手持狼牙棒的北莽猛将,狞笑着,顺着云梯爬了上来。
“陆家的小崽子!”
“你的头,是我的了!”
风雪,更大了。
掩盖了鲜血,却掩盖不住那股冲天的悲壮。
雁门关。
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