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呆愣着,就……有点懵。 他怎么也没想到国子监的主考官竟能来自己家做客,最重要的是,他方才还说了些不好的话,就……有点尴尬啊。 “那个……您吃着呢?”他鬼使神差的问了嘴。 “本是吃着的,但现在是半口都吃不下了。” 徐尧缓缓向前踱步,双手后负,上下审视赵恒,越看越是气愤。 这臭小子,忒不是东西。 竟在背后说人坏话,而且还相当的难听。 这令他不禁想到考场内那一声“你滚”,血气腾的一下便上来了,再上下扫量,见这小子还笑嘻嘻的,没个正形,便瞬间怒火腾腾,恨不得直接一巴掌甩过去。 也怪不得一些人称呼其为“狗东西”,这样子……是真的狗啊! “你很生气?”他开口。 “不气,哪里会气,只是小子想到在考场内,因一时冲动惹怒了您,心下便烦,不该如此的啊,小子错了。” “当时,你确实很冲动。” 徐尧缓慢应了声:“你可知此一番国子监考试对你多重要?” 赵恒忙不迭的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一场考试的重要性,可以说,这场考试若考得好,取得一些成绩,极可能得到皇帝老子的奖赏。 譬如……赏赐一个秀才、 举人的功名。 只要操作得当,他甚至可以不必参加什么狗屁县试、府试等等,直接跟着参加今年的秋闱。 堪称是一步登天啊!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气愤不已。 大好的机会,就因为那主考官对他不顺眼似的审视,没啦! “你自己知道最好,仅此一次,另外……” 徐尧开口:“你可知老夫是谁?” 赵恒有些不解却还逢迎着:“您是主考官大人啊,小子对您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徐尧猛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赵恒略微傻眼,望向老爹:“这人谁啊?” 赵琤琮满是生无可恋一般的叹息:“他姓徐,名尧,大学士。” 哈? 徐尧? 赵恒僵愣着,腿肚子突的打了一个颤。 这这这……这不自己日后的丈人吗? “岳父……呸,徐大人!” 他来不及多想,加速向外追了出去:“徐大人,徐大人,您留步。” 刚走到门口处的徐尧站定:“怎地?” “是这样的,那个……您也知道的,小子没见过您啊,多有得罪,实在抱歉,万请见谅,改日小子必定备上一些礼物,亲自给您赔礼道歉。” “哦!不必!” 徐尧很是冷漠,本准备离开的,可想到 某个称呼,心底那叫一个气:“我不过是一个老犊子,老不正经,哪里敢劳烦您这赵公子给亲自登门道歉,走了!” “哎……” 赵恒抬手,所见是毫不留情、大步流星的影子。 他怅然叹了口气,返回宅子。 “怎地了?都告诉你别乱说话了,还不信,现在好了,平白得罪了人。”赵琤琮白眼撇嘴。 “爹,您就别说了,我更烦了。” 赵恒摆手,是真的烦。 徐纪月那边本就对他厌烦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如同隔着天堑似的,结果……赵家又多了一个厌烦,甚至可以说是憎恨他的人。 这是明摆着的雪上加霜啊! “你所见的好事未必是好事,所见坏事也未必就是坏事。” 赵琤琮语重心长:“吾儿,爹终于从你身上看到一抹希望,你好生努力,争取教爹早日抱上孙子。” 哈? 赵恒怔了下。 这……跟抱孙子有什么干系吗? “爹,您老糊涂了吧?” “徐尧此人,非同寻常,看着吧,不日他便会成为文官、或者说是整个朝堂说话最有分量的人……之一。” “啥意思?他只是大学士,虚职而已,平日间不过是帮皇帝老子……陛下批改一下奏疏,处理一下政务而已……” 言语间,戛然而止。 所谓大学士有点类似于秘书,看似没什么,可走到这一步,已是相当恐怖了。 这可是能给皇帝提意见,甚至是影响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