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赵恒忽的皱眉,突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所谓考试,主考官说了最算啊! 而主考官是谁? 那老犊子……呸呸,那是可爱的丈人啊! 谁取得第一,还不就是尊敬的丈人一句话的事? 可以啊! 但很快,他想到自己这第一名并不是凭真本事得来的,又不禁摇头,不是很开心。 “没意思,门外那些拜访的学子就没必要见了,送他们些银子,去吃饭吧,小爷懒得起床。” 言语着,他不禁哼唧一声。 是真疼啊! 这姑姑下手,也是真狠! 没过一会,赵翩倩夫妇赶了过来。 眼见赵恒哼哼不断,赵翩倩立刻走上前去。 “哎呀,大侄子,怎搞成这样子?被谁打了?跟姑姑说,姑姑把他们家大门给拆了去,敢欺负我家大侄子?简直找死!”赵翩倩满是愤然的样子。 “哦……” 赵恒瞥了眼,脸上有些委屈、幽怨。 赵翩倩上下审视,见这大侄子趴在床头,好似动一下都疼的入骨一般,实在憋不住,突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大侄子,抱歉,是姑姑不好,不该那般打你的,姑姑错了,快去取些跌打损伤的药,哈哈……”她边说边笑,到后来已是弯腰捧腹。 “……” 赵恒撇过头,干脆不看。 后侧的李景同和赵琤琮见了,也都忍俊不禁。 “我大侄子成了状元郎啊,今日必须吃点好的,等着。”赵翩倩撸起袖子。 “你小子可有福了 。” 李景同凑前几分:“你姑姑只在每年过年的时候下厨一次,且只做一个菜。” 赵恒愣了下,心情这才好转几分。 不多久,八个菜先后上桌。 李景同嘴角的笑意完全受不住,直接提杯:“来来来,恭贺我们的状元郎!” 一顿酒大概喝了两个时辰,酒宴散罢。 刘娥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将残羹冷炙收拾完毕,吃了些东西,也都各自安息了。 大约亥时,她悄然起身,见四下无人,轻着脚步,出来大门外。 不远处的树下,刘正卿依靠着大树,晃晃荡荡随时都会倾倒似的,显然喝了许多酒。 “正卿。” 刘娥快步走过去,关切道:“你怎喝这么多酒呢?快,先靠边站着,可别摔倒……” “靠边站?” 刘正卿豁然抬起头,双瞳泛着凶煞的光:“好,我靠边,我成全你与赵恒,你们这对狗男女,亏得老子对你那般深情,哈哈哈……” 放肆的大笑吓得刘娥一跳。 她后退半步,面上怔怔,好半刻才会意过来。 这……显然误会了啊! “正卿,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谣言?我与那赵恒没有半点牵连,只是最简单的主仆关系……” “误会?” 刘正卿狰狞笑着:“你当老子不知情?那来赵家报喜的人,都已叫你赵夫人了!夫人,赵家的!你……你这婊砸、贱货!” 刘娥面色木然,明明心底都已急的着火似的,身躯却是不受控制的僵硬。 “你……你这 般看我刘娥?” 她唇角颤着:“我不顾一切与你私奔来到京城,为你前程,我自甘堕落,将自己卖给赵家十年,每日为他人洗衣、擦地,卑微小心的伺候着,我,为的是什么呢?” 刘正卿越发的愤怒,牙齿嘎嘣作响。 “你为了什么?还不是贪图赵家的荣华富贵?还不是瞧不起我?” “赵夫人,哈哈哈,现在,老子终于明白了,你为何无法自赵恒那狗东西借钱来了,原来问题在这里。” “那狗东西已得手啦!” “既已得手,兔子都吃完了,还撒哪门子的鹰?他又怎会轻易给你银子?” 他怒吼着,面若癫狂。 刘娥身躯也越发的颤了,心间好似有一万把刀反复戳着:“好,银子,我去给你借,你明早来取。” 说着,她倏地转身过去,脚步匆匆。 进入宅子,她砰的关上大门,背靠着,再也忍不住的泪珠子如断了线似的,滑落、流淌,片刻湿透素色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