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茂漪忙是起身,取了笔墨纸砚,亲自研磨,待得一切就绪,将毛笔递送过去:“公子,请。” 赵恒提笔,微微顿挫,轻轻落笔,运笔缓慢,很是认真。 卫茂漪在一侧看着,见第一个字落成,轻点头。 这人的字算不得好看,但认真结字、用笔后的字,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大概类似于那种“又丑又美”的感觉。 不多久,一首诗写完。 赵恒犹豫了下,终究没有落款。 “为何不写落款呢?”卫茂漪问。 “你既知我姓名,这首诗又只是送给你的,何必落款?” “好!” 卫茂漪重重点头,接过纸张,认真读了起来。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嗯……红豆。 传闻中,在南国有一种红豆,说的是一女子因为丈夫战死边疆,思念亡夫太甚哭死在了树下,此后化为了红豆,在春天的时候生长发芽,后来便有了相思的意味。 南国的红豆,每逢春天不知长出多少枝叶,希望“君”多多采摘一些啊,因为,这种东西最能寄托相思之情。 乍看去,平平淡淡,言语简单朴实,好似没有任何亮点。 可仔细想来……又忽的令人动容。 “作诗之人”希望“君”多采撷红豆,其本身,岂不是一种反衬之法? 换而言之,作诗之人是不是本身也想着多采撷些红豆,寄托更多相思之情呢? 还有那一个“愿”字,本就是带着希望与美好的意味啊! “真好。” 卫茂漪笑着说,双眸已是泛着丝丝红色。 相思,是牵挂、是思念,是心念一个人,不管多少烦恼情绪萦绕,但想 到还有一个人在想着自己,便是开心的。 “还差了些。” 她柔和的笑着,拾起毛笔,在左下角处认真写下几个蝇头小字:公子恒,赠茂漪姑娘。 字迹隽美,章法大成。 落笔后,再度审视,这才心满意足:“好啦,这样就完美啦!” 赵恒笑着摇头。 哪有人自己在书画上题字送自己的呢?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转来翌日,偌大京城又变得繁忙起来,尤其是国子监的一些学子,四处拜访名儒,求取诗词。 赵恒自是懒得理会,躲在家里睡大觉,却不想被打扰了。 “你小子的诗词准备好了吗?”徐尧赶至,单刀直入的开口。 “有什么好准备的?” “无需准备?张口就来吗?” “若那样便好了。” 赵恒懒懒的说着,转身便要回去睡觉。 “站住!” 徐尧一把扯住了赵恒的衣襟:“你小子几个意思?此番诗词比试,是你功成名就的大好时机,一朝扬名天下知,过些日子参考秋闱,好处甚大,另外……此番比试那大楚公主可能会出现。” 赵恒兴致缺缺。 那大楚公主有什么紧要的? 以“相思”为题,想来,也不怎地。 “你……你怎能如此不上进?科举,秋闱啊,再过了春闱、殿试,你便是可以入朝为官了。”徐尧怒骂。 “哦,这话……呵,好似有些熟悉啊,想起来了,上一个说我不上进的,还是你家女儿。” 赵恒凄然一笑,转身便走,直气的徐尧吹胡子。 “臭小子,明日必须去参加比试,否则老子打死你,奶奶的,老子连大楚太师孙闻龙都揍过,你又算什么?” 徐尧骂了嘴,气呼呼的离开。 只是还没走两步,便见不远处有一女子,侍女装扮,正一手牵着桃花,放在鼻子跟前, 轻轻吮·吸。 那模样宁静而温馨,配着桃树缝隙间洒落的光,显得美极了。 “婢女终究是婢女!” 他喃喃似的,大步走去。 桃树下,卫茂漪轻盈侧头看了眼,只是嫣然一笑。 又一日。 赵恒本是不想起来的,结果……姑姑赵翩倩拿着鞭子直接踹开了门。 “行啊,大侄子,长本事了?好不容易在你身上看到点希望,你又开始自甘堕落了?”看似柔和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