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都难,大家就勉为其难吧(3 / 5)

“万历二十四年的九斤野战炮,和万历九年的野战炮,也已经不是一个东西了。”李如松解释了下为何大明庙算会失误的原因,不能怪陛下,陛下也是采信了五军都督府丶讲武大学堂的庙算。

五军都督府丶讲武大学堂,低估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都叫九斤野战炮,但可靠性,射击速度丶火力复盖都已经提升了不止数倍,五军都督府庙算的时候,多少忽略了这一点。

第二件事,庙算小觑了军容军纪严明的大明军,普遍列装火器之后的杀人效率。

通常情况下,一加一等于二,但实际情况则是一加一大于十。

不计代价和成本,振武二十四年后的大明军,军容耀天威,这本身就已经横压一切了,再加之火器之利,阮主能顶得住才怪。

“朕非全知,更非全能,大臣要责难陈善,及时提醒。”朱翊钧等大臣们讲完,才说明了自己的态度,这事儿怪他,也怪大臣,大臣们早就看出来了,但都不敢说。

“陛下圣明。”朝臣们沉默了下,选择了啊对对对,陛下你说得对,敷衍皇帝。

陛下说得对,但谁来开口说,才是问题。

戚继光丶张居正,在万历二十年,前后脚卸了身上的担子,戚继光甚至都不再参加庙算廷议了,他们能讲,别的大臣,不能讲。

“那就允了阮主的投降吧。”朱翊钧做出了最终的决策,打算停止这次的廷议。

“陛下,这顺天府丞范远山,最近所行所为,饱受争议,他要给猫猫狗狗征税,多少让人们有些担心,以后会变本加厉。”申时行在廷议完了大事后,说起了范远山引发的争议。

范远山面对质疑的态度,过于强硬了,直接调派了衙役,把所有没有按时征课的猎犬丶鹰隼,全部就地扑杀,这已经有了几分酷吏的模样。

“那申阁老以为,范爱卿该如何处置呢?”朱翊钧看向了申时行,摇头说道:“如果他是杨俊民,他还能请自己的亲朋故旧出来说和,让大家都体面,可他没有亲朋故旧,就只能如此了。”

“而且朕都给宫里的猫交了税,他如果不如此应对,岂不是要背上不忠的骂名?他要是被带上了不忠的帽子,恐怕会更难吧。”

“陛下,臣如果是范远山,臣的确也只能这么做。”申时行想了想摇头说道,设身处地的想,看起来有很多选择,其实就只有一条路走到底而已。

申时行仔细想了想,面色古怪地说道:“而且,臣怕是会做的更过分,陛下都交了,这家势豪催缴还不肯交,这分明是在挑衅朝廷威严,挑衅君父,臣怕是连人带狗,要一起杀了。”

“范远山还没吃过被质疑忠诚的苦,等吃过,就会做的更过分了。”

申时行得到了一个很古怪的结论,他只会做的更加过分,他吃过苦,这苦太难吃了,他一辈子都不想吃第二次。

“申阁老最近的杀气有点重了。”朱翊钧训诫了申时行一句,申时行最近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杀气确实重。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万历二十二年,陛下南巡回京重病大渐,申时行就被质疑过是否忠君,这个苦头他吃到了,压力是真的大,匠人军兵,把他叫做申贼,看他的眼神,如同要把他活剐了。

如果不是陛下鼎力回护,他早就顶不住压力,逃之夭夭了。

“陛下,反腐司徐成楚最近做了件事,也是议论纷纷。”申时行提到了另外一个人,和范远山一样,大明另外一个酷吏徐成楚。

“朕知道,朕教他这么做的。”朱翊钧立刻把责任拦到了自己身上,把申时行后面所有话都给堵了回去。

申时行一时失语,他都不知道怎么继续了。

反腐司徐成楚最近去了趟永平府(今唐山),因为反腐司掌握了切实证据,永平知府贪腐巨万,这次反腐司出动,到了永平府,也不说什么事儿,把永平地面大大小小官吏丶

势豪丶乡绅,都叫到了府衙开会。

在公议会上,徐成楚将永平知府当场拿下。

平日里耀武扬威,恨不得飞上天的永平知府,如同鹌鹑一样被缇骑提了起来,架到了囚车上,动都不敢动,甚至都失禁了。

抓人之后,徐成楚宣布散会,开大会仅仅就是为了抓人。

很多人都说徐成楚在散德行丶耍威风,把所有人都叫到府衙,当场拿人,就是为了宣威。

申时行也觉得徐成楚的做法略有不妥,本来趁着廷议,跟陛下说说,结果陛下讲,是皇帝教的,那申时行立刻无话可说了。

“你知道永平知府刘春水他干了什么事儿吗?”朱翊钧问道。

“臣不知。”申时行摇头,反腐司直接归属于北镇抚司,内阁没办法过问,徐成楚究竟因为什么拿下了刘春水,申时行也不太清楚,需要等反腐司公开案情。

如果是拿别的银子,朕就给他一个体面,反腐反腐,都是官面上的人,朕自然要给臣子面子。”

“可他拿了永平官厂离场匠作的安家费!朕忍不了他,朕就是让徐成楚跑着一趟,就是要当众羞辱他!”朱翊钧说起这件事,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申时行丶侯于赵丶沉鲤丶高启愚等一众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