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陛下,臣冤枉啊!(3 / 4)

不够砍的。

到底做了多少孽,他心里清楚的很,他每年都要到义井河放生,每次放生都是数万尾鱼,就是为了给自己积点阴德,求个心安,即便如此,他反而愈发的徨恐不安。

李金才有十七条罪名,这里面每一条都够斩首的,贪腐是其中最小的问题,李金才要只是贪腐,也不会走上断头台了。

李金才最大的罪名,就是组织邪祟。

山东闹了个长生教的邪祟,山东巡抚宋应昌发了疯的针对这个邪祟,但是收效甚微,每一次的严打,这些邪祟都提前收到了消息,消失的无影无踪,等到风头过来,再出来兴风作浪。

问题出在了衙门里,但究竟出在了哪个衙门,宋应昌进行了数次严查,都未能找到内鬼,直到经纪买办们检举了李金才。

宋应昌本来该进步到朝廷做廷臣了,就因为这个邪祟,愣是蹉跎了三年。

而这个长生教的教主,就是李金才,而长生教的内核教义是:吃小孩的血肉,能长生不老。这几个字,背后是无数的惨案,李金才以长生教为敛财工具,以长生为噱头,哄骗一些想要延寿的老财主们,从人牙行、从养济院买了无数的孩子,举行仪式,把这些孩子分食了。

这些事儿,看起来是蛮夷才能干得出来的事儿,发生在大明,这李金才从各种意义上而言,都是个蛮夷了,入解刳院,也是应有之义。

“长生不死?李金才,我来问你,你说这人被砍了脑袋,还能活吗?”范远山看着李金才在罪状上按了手印,冷冰冰的问道。

“会死。”李金才按了手印,面如死灰,他已经失禁了,听到询问,他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人被杀,就会死,没人能例外,骗得了别人,他骗不了自己。

“只砍掉你的脑袋,算是便宜你了。”范远山收好了罪状,甩了甩袖子,向下一个人走去。案犯十八人,每一个都是京师医学堂出身,都涉及到了李金才的长生教案,长生教案还在严查之中,陛下为了给英烈送行,这十八人专门办了个加急。

这个长生教,还有一桩最大的买卖,那就是买卖丁口,一些豪门大户没孩子,李金才就以赐福为名义,把一些通过各种手段弄来的孩子,赐福给这些教众。

这个长生教的黑暗程度,丝毫不逊色倭国的极乐教。

李金才已经瘫软了,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被人摆动着,摁在了断头台上,刽子手没有拿出撬骨刀,撬骨刀是刽子手对案犯的仁慈,用撬骨刀撬脊椎骨,砍头之前,其实案犯已经死了。

李金才等案犯被砍头,和往常行刑完全不同,完全是硬剁,刽子手连砍了四五刀,才算是把脑袋整个剁下来。

杀孽?刽子手觉得杀了这群人,简直是积大德!

披着人皮的畜生。

人头滚滚之中,岐圣奖颁奖典礼,正式结束了,番夷使者们见证了砍头后,开始离京,准备七月份的返航。

礼部派出了高启愚,到皇帝面前委婉的表示,下次再有这种事儿,可以提前跟礼部说,礼部是会配合的,这么抽冷子来这么一下,礼部准备不够妥当,有些失了礼数。

高启愚说:杀的有点草率了,应该先“游老爷’,把这些老爷在京师大街小巷游一圈,让百姓们也有些参与感,丢丢烂菜叶、臭鸡蛋。

在杀人之前,张榜公告数日,邸报全面披露案情,并且让大明地方诸官学习领会精神,杜绝此类案件的发生。

杀人就只是杀人吗?当然是要杀鸡给猴看,那么缺了杀人之前的这些猴戏,就缺了礼数。

最重要的是,礼部认为,李金才等十八人,该进解刳院,直接杀了,有些太便宜他们了。

朱翊钧良言嘉纳,认可了高启愚部分说辞,并且让礼部补足礼数,也就是补足猴戏,但对于把大明人送进解刳院这事,皇帝仍然不同意,解刳院不解刳大明人,这是万历九年后定下的规矩,既然定下了,就不会改。

理由其实很简单,大医官们也是人。

这是皇帝绕开礼部的原因,磨牙磨来磨去,眈误了给英雄送行,这同样也是皇威正盛的真实写照,皇帝可以绕开六部,为所欲为。

作为皇帝,朱翊钧现在的权力边界,可以视为无限大,大到他要自己给自己设限,防止自己胡闹。“陛下,臣考究了洪武年间的一些旧事,这些旧事需要正本清源。”高启愚讲完了正事,拿出了一本奏疏,呈送到了御前。

都说朱元璋看到了孟子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百官视君如寇仇’这些话,大怒,下令把孟子从文庙移了出去,并且对《孟子》的文章进行了删减。

而事实并非如此,所谓删减版的《孟子节文》,在万历年间,无论是民间还是宫廷,已经找不到原本了,当年孰是孰非,就是个说不清的话题。

礼部从万历七年时候,就在找《孟子节文》的原书,最后在皇宫里找到了当年的雕版。

“原来如此。”朱翊钧看完了奏疏,才清楚了当年这些事儿的真相。

洪武五年,将孟子移除文庙为真,因为孟子不应该在文庙里。

孟子封圣,是在元朝,元朝之前的儒家,不是孔孟之道,而是周孔之道,就是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