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城镇乡野,游堕百有五则危(2 / 4)

同两地。

这一千二百馀盐丁灶户,最后回到山东的,只有七百三十人,剩下的都死在了路上。

朝廷若是不主持公道,这七百三十人,就是山东下手最黑的响马了。

“长途跋涉,为了避人耳目不走官道,死伤广众,吴尧有义子三人,常以虐杀人取乐,杀子,片下了血肉,逼迫其父亲食用。”李佑恭为了不污陛下圣听,浅尝辄止的讲了讲。

虐杀,是为了用暴力来震慑所有力役,让力役不敢反抗。

“还是煮了吧。”朱翊钧看了第一个案子,忽然觉得李佑恭其实挺宽仁的,也就是把人给煮了,而不是把这个吴尧和他三个义子给片了,让他们自己分食。

有什么样的皇帝,就有什么样的宦官,李佑恭真的有这个打算。

把他们关在一个牢房里,只给水,不给吃的,让吴尧和他的四个义子们互相片肉吃,但他思前想后,觉得有点太脏了,容易污了陛下的圣听,折中了下,只是把人给煮了。

吴尧犯下了如此的杀孽,卖私盐,一共就赚了七万两银子,吴尧不嫌丢人,李佑恭还嫌丢人!“滇铜铜镇矿监刘有元。”李佑恭说起了第二个案子。

吴尧和那三个义子,是冯保的人,而这个矿监刘有元,则是李佑恭的义子了。

李佑恭在做陛下陪练的时候,逐渐崭露头角,就自然会有人投效,这种投效是有回报的,自从李佑恭做了三祖宗后,这些人被李佑恭分到了一些肥缺上面。

虽然有吕宋十二铜镇供应铜料,但四川、云南、贵州、湖北、湖南等地的万历通宝,还都是用滇铜铸的,滇铜铸钱是个大肥缺。

刘有元和吴尧的行为大差不差,私开矿坑,为难矿上的窑民,把窑民吊在树上棒打,但不打死,任由窑民在树上腐烂,累累血债,数以百计的尸骨挂在树上。

“这个也煮了。”朱翊钧看完了第二个案子,面色一变。

冯保支持新政、张宏老成稳重、李佑恭东奔西走毫无怨言,因为在皇帝面前活跃的这些宦官,颇有贤德,以至于朱翊钧忽略了宦官这个群体的一些问题,宦官残缺,而成长的过程又有些黑暗,心理容易扭曲。冯保和李佑恭之所以要用这些暴戾的手段,是因为不暴不能震慑。

“这个,这个,这个,这些全都煮了吧。”朱翊钧看完了七本案卷,越看越生气,一拍桌子,下旨处死。

自家家奴拿点银子,不过分的,当不知道,过分的,扔凤阳种地,可手上血债累累,那就只能动用家法了。

这些宦官在地方,那都是代表着皇帝,这么做,实在是有损皇帝圣明了。

“朕一并前往观刑。”朱翊钧看完了具体的案情,决定用行动支持李佑恭。

“陛下,要不,还是别看了吧。”李佑恭面色为之一变,低声说道:“场面可能不太好看。”“也是,那就不看了,朕给你道中旨。”朱翊钧这个人心善,看不得这些,就不看了。

李佑恭也是为了他好,那场面看了,怕是七天都没办法好好吃饭,他今年没有南巡,是为了养好身体,不能好好吃饭,肯定养不好身体。

“陛下圣明。”李佑恭一听陛下不去看,也是松了口气,他怕陛下看了,这辈子都不想吃肉了,闻到肉味会想吐。

陛下要是真的非要看,李佑恭会选择再次折中,只是处斩。

“张大伴要去观刑吗?这个张一林,是你的人。”朱翊钧看向了张宏,询问他的看法。

“臣就不看了,臣年纪也不小了。”张宏摇头,他牙口不好,但还是喜欢吃肉的。

李佑恭办的这些事儿,他张宏就做不到,就是在陛下面前,顶撞陛下,陈述自己的理由,他张宏都少了些胆量。

朱翊钧从善如流,点头说道:“那行,李大珰办就是了。”

李佑恭领旨,带着人去了东厂,他到了东厂的牢房里,和北镇抚司缇帅赵梦佑,一起验明了所有案犯的正身。

“陛下不看,张大伴不看,让我看是吧。”赵梦佑看着这七个案子的数名案犯,面色颇为难看,陛下和张宏都不来观刑,但他是缇帅,他得观刑。

“咱家不也要观刑?一起受过吧。”李佑恭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七个案子,都是北镇抚司的缇骑们办的,委派地方的太监盯着缇骑的稽税院,缇骑们也盯着太监们,互相伤害,互相钳制,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七个案子,让李佑恭在陛下面前,丢了个大脸,这不全都是他李佑恭的错,他做老祖宗才几年,但丢了面子就是丢了面子。

“义父救我,义父救我啊!”刘有元看到了李佑恭,疯了一样向前扑了过去,伸着手,想要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

“义父?别,咱家可担不起你这声义父,你把人吊在树上棒打,任由腐烂,连尸骨都不让家眷收敛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起离宫前,咱家跟你说的话?”李佑恭看着刘有元,面色冰冷的说道:“咱家救不了你,这不是你叫咱家一声义父的事儿。”

李佑恭他是老祖宗,他兜不住。

“义父义父,我有银子,我有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