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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原府地方是请缇骑出手剿匪,请的是天子亲卫,缇骑出动的时候,五原府知府生怕中了贼人调虎离山之计,把衙役集中了起来,打算保护四皇子朱常鸿。
结果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四皇子,最后听说四皇子跟着缇骑一起去剿匪,这大夏天,汗如雨下。朱常鸿长得很壮,个头很高,他从八岁的时候就央求着父亲准许他学骑马,十岁的时候,教四皇子的李如松就曾感慨:四皇子已能腾跃控御,烈马无敢琨啮,弓马已至娴熟。
有军事天赋就是这样的,十来岁的孩子,就能把烈马治得服服帖帖,皇帝一直到十八岁,才练出来的骑射,朱常鸿十岁就做到了。
剿匪,突出一个出其不意,缇骑的出动没有告知五原府具体时间,恐怕这地方衙司里,会有贼人的内鬼,骆思恭带着朱常鸿出门剿匪,朱常鸿果然没有给缇骑出营造成任何的麻烦。
天刚蒙蒙亮,旭日东升,刚刚撒下第一缕光,照亮了已经有些泛黄的草叶,朱常鸿提着一把千里镜,看着依山靠树的马匪山寨,这处山寨,采用木质寨门、夯土城墙,设有寨门、望塔、瓮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骆叔,他们这是准备做什么?”朱常鸿有些疑惑的问道。
山寨的情况有些诡异,山寨这会儿似乎在分家产,在拆除着一个个毡包,而且看样子,不是打算集体流徙,而是散伙了。
因为从千里镜里,他看到马匪在争抢,羊皮、羊肉、还有女眷,那些衣不裹体的女子,显然是抢来的。骆思恭回答道:“草原马匪这叫猫冬,就是到了冬天,他们就会散伙,分散藏身,等到明年开春,再聚集作乱。”
“也就是说有马匪不会回来,所以他们现在才会如此争抢?”朱常鸿有些了然,如此说道。骆思恭摇头说道:“那倒不是,平日里他们也会互相争抢,不是因为要猫冬,才如此刀兵相见,平日里也这样。”
“殿下,匪就是匪,一些个话本里,把匪描述为了义气为先,其实臣灭了这么多年的匪患,就没见过匪有义气这两个字,但凡是有义气,他们就不至于是匪了。”
话本里,各种匪徒,似乎都很讲义气,这马匪窝子似乎也有规矩、秩序。
围绕着义气为先打造秩序,这不过是读书人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匪窝子里没有义气,匪窝子里也没有秩序。
“骆叔见识就是广,我记下了。”朱常鸿颇为兴奋的点头,他喊骆思恭叔,之前私下里,他都是这么喊,出了宫门,也这么喊,他的命在骆思恭手里,还是对保护自己性命的骆思恭客气些好。“这群该死的马匪。”朱常鸿拿起了千里镜,看向了马匪山寨,而后啐了一口恶狠狠的说道。朱常鸿看到了一些小孩子不该看到的场面,一些个腐烂的尸体挂在了城门前,也挂在了山寨里,而且从放的地方看,一目了然,就是为了杀人取乐。
还有孕妇,因为死胎就放在旁边,马匪架锅烧水,看起来是打算吃掉。
朱常鸿没有吐,他只想把眼前的匪窝子彻底荡平,其实骆思恭没讲,腹地的匪窝子还不至于这样,草原的马匪,更凶残一些,因为这里,真的太穷了。
骆思恭带领一千名缇骑,围住了山寨,拉出了九斤火炮那一刻,胜负就已经注定了。
火炮轰完火枪兵开始排队枪毙,等没人冲出山寨,火炮又轰了三遍,把本就不牢固的夯土墙给炸的七零八落,披甲先登开始入寨。
朱常鸿亲眼见证到了火器作战的可怕威力,勇气在火药面前,不值一提。
这些马匪十分的凶悍,顶着火炮的轰鸣,冲出了山寨,而后如同麦茬倒在镰刀之下一样,每一次齐射,就是成片成片的倒下。
一场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屠杀。
而朱常鸿亲手击毙了四个马匪,他用的是平夷铳,这是多次改良后的平夷铳,能打三百步那么远,要求是做到一击必杀。
这里的一击是一个军事术语,对于敌人重要目标进行狙击,不是一把平夷铳瞄准,而是十把。人头算是平夷队整体的人头功。
朱常鸿平夷铳用的极好,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铅子打中了贼酋,但按照军队军功计算,算是他亲手毙命。
“为什么还要再轰三遍呢?”朱常鸿看到了披甲先登开始入寨,有些疑惑的询问着骆思恭。为何火枪兵停下后,火炮又开始轰鸣,夯土墙已经塌了,夯土墙一定要夯土,显然这山寨没有夯实。“带的火药有点多了,带都带出来了,不好再带回去太多,否则入库又很麻烦。”骆思恭尤豫了下,如实说道。
大明的火药生产严重过剩,这东西又是违禁品中的违禁品,卖了赚不到多少银子,查到就要被杀头,利润不足以军将们赌上自己的脑袋,而且行军打仗,众目睽睽。
带出来就用掉,所以又犁地一样,炸了三遍。
“明白了,为了平账。”朱常鸿立刻了然。
“其实还是火药管够,万历维新之前,不这么打仗,俞帅、戚帅,阳城伯马芳和宁远侯,都讲过类似的话,他们以前打仗,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火药?连箭矢都是自己打的。”骆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