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你不许去抓贵族!(1 / 5)

“我的国务大臣,我迫切地想要知道,你在游记里讲的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吗?那些经过了漫长历史时间,最终形成的那个共识,反抗即正义,哪怕注定失败也要反抗的共识。”雄狮亨利,第一次真正和国务大臣聊起了政治。

这是一个很陌生的东西,在见到黎牙实之前,他一直以为,政治就是贵族之间那些丑陋的、肮脏的游戏。

就象王后对他的称呼,就象王后说的那句,礼遇换不来忠诚,而恐惧能够带来畏惧。

反抗暴政,这种行为天然正义,无论成败。

但好象,政治不是那些肮脏的游戏,而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儿。

黎牙实点头说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天命靡常,惟德是辅;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你在游记上看到的,我确保都是真的。”

“包税官这种生物,是无法在那片土地上活下去的,因为抗税普遍存在。”

“即便是在上帝之鞭的统治下,这些反抗一直在进行,在胡元的治下,有些人选择了投降,做了胡元朝廷的包税官,但有些人选择了顽抗到底,一年、十年、一百年,都会坚定不移的反抗下去,无论成败。”“所以,我才会说,中国,将会作为一种自然现象,永恒存在。”

雄狮亨利陷入了沉思之中,以前他不是这片土地的王,他不需要去思考这些,随着他坐稳了王位,忽然有一天,法兰西这片土地的未来和这片土地上所有人民,究竟要何去何从这个终极问题,落在了他的头上。法兰西,能不能作为一种自然现象永恒存在呢?他希望可以。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就是按着公义审判的主,到了那日要赐给我的;不但赐给我,也赐给凡爱慕他显现的人。”“阿门。”雄狮亨利在和黎牙实讨论的时候,进行了一番祷告。

这是新约里的一段话,美好的仗,就是他为了守护法兰西和这片土地的人民所打的仗;他用了二十年走到了卢浮宫,是他来时的路;他坚守自己所信的道义,让法兰西每个农户的锅里都有一只鸡的道义。无论是谁来反驳他,诋毁他,名叫公义的冠冕会为他留下一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或者不存在神,他都可以坦然。

对公正的追求,在人世间是共同的,就是一种朴素的道德。

“我已经祷告了,那么,为何法兰西,或者说整个泰西人的奴性,如此的重。”雄狮亨利之所以要祷告,是因为他说的话,有点不太尊重神了。

东方土地上的人治,似乎比泰西的神治要好很多。

而问题根本,就在于奴性这个问题之上。

“要讲明白这件事实在是太难了,法兰西的守护者啊,请你有一点耐心。”黎牙实开口说道:“对于中国而言,有一个绵延了几千年的问题未能解决。”

“那就是为何北方的牧民,只有在北方可汗的统治下,才不会反抗,一旦陷入了中原的统治,立刻就陷入了永无止境的治安战中。”

“是人的问题吗?显然不是。连胡元的皇帝,忽必烈,都不得不带着中原人,打回了他们的龙兴之地,亲手捣毁了和林。”

“胡元朝廷短短百年时间,就对草原人进行了长达百年的减丁。”

“要解释这些问题,可能十天十夜都讲不完,因为这是前后数千年的历史,简而言之,你一旦接受了道德才是维系统治的根本,而非血统,就无法再制造人间真实的、可见的地狱了。”

“只有从骨子里的反动,才会人为制造炼狱,来防止民众的反抗。”

黎牙实亲眼见证了大明王化草原,他从草原过去的人间炼狱,见到了泰西的现实。

黎牙实不打算深入讨论,因为雄狮亨利不仅不想制造看得见的炼狱,还想让农户成为自由民,每户家里都有口锅,锅里放着一只鸡。

“我明白了。”雄狮亨利笑着说道:“那么,我们来谈一下具体的问题吧,我缺乏了官僚。”“可以创建属于国王殿下的学堂。”

“我缺乏足够多的将领。”

“杀死了那些贵族,空出来的位置,可以安排给善战的将领,这种基于公正审判的恩赐,所有人都可以接受,包括神。”

“我缺少足够多的士兵。”

“在前往光明的路上,一切相信公正的人,都会追随在王的身后。”

“我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刺杀,这让我非常地苦恼。”亨利四世难不住黎牙实,忽然说了一句。黎牙实错愕了一下,摇头说道:“哦,我没办法,我也有这样的苦恼。”

“哈哈哈。”亨利长笑了起来,他们两个很象,用东方的智慧形容,那就是同志、同行、方同乐。亨利长笑之后,低声问道:“那位小心肠的费利佩大帝,都已经快死了,他还没有放过你吗?”黎牙实颇为无奈的说道:“没有,他写信到了里斯本,要我回去辅佐他那个有些怯懦的儿子,如若我不肯,他就发动西班牙攻打葡萄牙。”

“哪怕没有费利佩,葡萄牙依旧不是西班牙的对手,所以我只能逃跑了。”

“看来,很会打仗也是一种优势,让你来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