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麾下。”亨利对此还是颇为得意的。
“托庇于殿下,免于被费利佩威胁。”黎牙实看着亨利志得意满的样子,看起来颇为躬敬。真相并非如此,他在阿腴奉承,在拍亨利的马屁,这些招数都是他在大明学的。
拍马屁不要那么的露骨,要不经意的、看似不是故意的,拍到对方最得意的地方。
他在大明生活了二十年,学习了二十年,早就成了大明士大夫的模样,看亨利的样子就知道了,他对这个马屁相当受用。
在大明,他从来不拍皇帝的马屁,甚至还整天挑皇帝不太完美的地方,编排笑话,因为皇帝陛下的圣明,不需要这些虚伪的夸赞去证明。
其实,费利佩在书信里,用了近乎哀求的语气,请求黎牙实回去,临终的时候,费利佩没有让黎牙实看在神的面子上,而是看在同为西班牙人的份上,回去最后再帮他一次。
黎牙实没有答应,他离开二十年了,回去只有死路,这不是个人意志、奋斗所能确定的事儿,不是入了内阁就是阁臣,不是做了首辅就是首辅,不是费利佩任命了他为顾命大臣,他就能事事做主。那些顽固的保守派,会把他彻底撕碎。
他回去能做什么?他回去只能继续打英格兰,直到赢了英格兰,输掉海洋,从开战之初,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在法兰西,广泛传播的大光明教是他施政的底气。
雄狮亨利留下了王后的一条性命,并且下达了明确的命令,要在第二天把王后送上断头台,血色的圣十字日,二十年前,是清洗新教徒的开端,现在是复仇的开端。
亨利在等,在等求情的人出现,或者帮助玛戈王后的人出现。
他专门留下了王后的性命,特意停下这一天,就是等待着这些人的出现,一如二十年前,他从巴黎越狱一样。
血色婚礼后,他就被软禁在了巴黎,他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足足待了三年的时间。玛戈王后,在他被软禁的第二年,也被软禁了起来。
因为玛戈王后勾结过往情人吉斯公爵谋反,一群乌合之众的谋反,很快被平定,亨利三世拿吉斯公爵一点办法没有,只好把气撒在了玛戈王后的身上,将玛戈王后和她讨厌的农夫亨利一同软禁。二十年前,他越狱从巴黎逃走了。
他不是要放过王后,而是要用王后这个饵,找到那些不忠的人。
一个宫廷秘书,快步走到了亨利的身后,低声说道:“殿下,王后要求见您,她说,二十年前,您离开巴黎之后,她发现她有了身孕,并且这个孩子健康长大。”
“只有亲眼见到您,她才会说这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被软禁的时候,两个年轻人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每天在床上打架了。
“我知道了。”亨利看着巴黎浓郁的夜色,这场杀戮并没有停止。
亨利非常明确的知道,这是一个局,刺杀他的局,被刺杀多了,就会出现一种敏锐的直觉,这是一场临时起意没有多少规划的谋杀。
只要他死在了这场刺杀之中,大局立刻被逆转。
“查尔斯,你觉得我的士兵,是否还会愿意追随我继续杀敌?”亨利低声问道。
查尔斯郑重地说道:“捍卫法兰西!忠!诚!”
“无论是谁,他们都会听从我的命令吗?”亨利似乎是在问宫廷秘书,更象是在问自己。
“无论是谁,王的命令就是一切。”查尔斯明确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传令下去,披甲。”亨利并不知道答案,但他从来不畏惧任何的正面冲突,既然已经知道了是阴谋,无论是谁,他都会杀死对方。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整个巴黎已经沸腾,苏比斯城堡的恐怖屠杀,震惊了整个巴黎,而更让他们震撼的则是,王后将会被送上断头台,除此之外,昨天夜里,法兰西国王殿下,又逮捕了一群“自己人’。法兰西首席大臣叙利公爵贝蒂纳、法兰西新教大主教若昂·洛林,以及王殿下最亲密的战友,跟随王征战二十年的将军莱昂·德·卡斯德伊。
“不是,亨利他凭什么!”黎牙实收到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震惊,他对着一直跟着自己的缇骑千户施亮非常不满地说道:“他亨利凭什么可以钓到鱼?陛下钓了二十年,一次鱼都没钓到过!”“亨利就用一个王后,就钓到了这么多的大鱼!凭什么?”
黎牙实并不意外,留王后一命就是一个诱饵,他从一开始就猜到了,让他震惊的是,这么拙劣的钓鱼技能,凭什么,可以钓到这么多大鱼!
陛下忙碌了一辈子,就没有成功过一次。
“施千户,这合理吗?”黎牙实非常不解。
施亮挠了挠头,你一个泰西人,问他一个汉人这种问题,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大明的士大夫们比太液池里的鲤鱼精明多了。
他想了想说道:“或许泰西人向来都比较直接?”
总不能说是比太液池里的鲤鱼还要蠢。
“或许吧。”黎牙实还以为要跟这些“自己人’缠斗很久很久,结果,奸臣自己跳出来了!这坑明显到连巴黎的流浪汉都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