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2章 别人囤粮我囤枪,别人就是我粮仓(1 / 4)

女扮男装混入考场,这一点在乡试和会试是绝不可能做到,因为乡试和会试都会脱光衣服检查,但是在考秀才的院试则有可能,因为秀才不能做官,最多在县里做个书吏,所以院试早就成了以权谋私的地方。如果不是一个草包突然成为了案首,也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两个需要关注的点儿,第一个是这个女学子是否有真才实学,这个案首究竟是买来的,还是真的考出来的,第二个就是是否允许女子参与科举。”

“李大伴,你让人把这个女学子带到松江府来,你亲自盯着,考一下。”朱翊钧交代了一个任务,让李佑恭去考察她的学问,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臣遵旨。”李佑恭立刻安排人去做,等人接来了,他亲自盯着,他倒是要看看,怎么弄虚作假。至于第二个问题,是否允许女子参与科举,朱翊钧在原则上是支持的,这和解放生产力有关,越多的人参与到社会劳动获得劳动报酬,越有利于万历维新的稳固。

可是原则上支持,不代表可以顺利实施。

南宋淳熙元年,女童林幼玉求试,中书后省挑试所诵经书四十三件,并通,通过了那一次的挑试,但是林幼玉没有获得功名,只获得了皇帝的恩赏,封为了孺人,就是诰命。

另外一个发生在南宋嘉定五年,那一年一个叫吴志端的女子,也要参加国子监挑试,引起了轩然大波,经过了争论,吴志端未能获得挑试的资格。

而吴志端无法获得挑试资格,也和男女有别的礼法有关,没考中是才疏学浅,可考中了要授予什么官职呢?授予官职之后,是否要抛头露面?

因为违背礼法,所以连资格都没有了。

“什么狗屁的礼法,说得好听,那铁匠铺里的老妪,不也照样要打铁吗?还有石壕吏的老妇人,不也要投军去做饭?面对抛头露面的穷民苦力,一句礼不下庶人就遮掩了?”朱翊钧对礼法的理解,就是礼法是阶级壁垒的一种。

如果只是一些礼仪上的要求也就罢了,但是这些全都是刻意的制造隔阂。

穷民苦力有的是女子抛头露面,卖豆腐、炊饼的走卒贩夫,田间耕种的女子,哪个不是抛头露面,都是女人,高门大户的女人是女人,小门小户的女人就不是了吗?

所以,礼法就是阶级壁垒,维护阶级存在的工具。

松江府的杂报,对这件事的讨论非常的广泛,朱翊钧翻看了十几份杂报,各有各的说法,各有各的主张。

这里面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历朝历代的科举制度,都没有禁止过女子参加,也就是说,女子参加科举,本就是尽合程度,全都符合流程和法度的行为。

以前没人做,甚至考个童子科都会引起轩然大波,是因为入朝为官,本就是男子的事儿。

即便是武则天这个女帝,也从没有想过为女子开科。

支持女子入仕的笔正觉得,新时代新景象,万历维新是脱胎换骨一样的变法,可以尽可能大胆的进行尝试,以彰显圣朝景象。

支持女子入科举者少,寥寥无几,而反对者众多,人多势众。

反对的人,多数不是举着男女有别、男女大防反对,而是以男耕女织为切入点。

小农经济下,就是男子耕种,女子纺织,没有女织,顶多衣不蔽体死不了人,但是没有男耕,真的会饿死人,生产能力的差异,带来了地位的不同,那么必然,在权益上也有不同。

而且反对女子入仕,还提到了两个人,大明解刳院的大医官吴涟和二皇子的王妃孙芷兰。

在生产力不够、物质不丰富的情况下,女子中接受教育、文化水平最高的就只有宫廷女官,她们脱离了家庭和生育的束缚,可以象男性一样专注学习和工作。

这是由生产力决定的秩序,并非人为制造出的秩序。

这里面还涉及到了一个风险和收益的问题,大明的人均寿命不超过四十岁,成长的十五年去掉,就不到三十年时间了,最适合生育的年龄段,生育一个孩子最少要眈误两到三年的时间,如果生育两个,就是五年左右的时间。

这就在竞争中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巨大投入、额外的时间投入之后,要面临极大的风险,生育本身就是极大的风险,即便是维新三十年,也只有达官显贵才能保证自己的妻子在生育的时候,有充足的医疗条件去保证,降低生育的危机。进京赶考和赴任一方,万一有了身孕,难道挺着肚子赶考、赴任不成?

生产力不足和巨大投入、极大风险,才导致了这种分工上的差别,如果轻易打破这种差别,那朝廷就要做好准备,承受打破规则之后的代价。

“陛下,这场争论…”李佑恭询问圣意,询问陛下对于女子是否入仕如何决断。

朱翊钧摆了摆手说道:“理越辩越明,不吵架如何说理,让他们先吵着吧。”

某些事情能够被讨论,说明这个问题已经被广泛注意到了,生产力提升到目前的地步,也已到了进一步解放生产力的阶段。

很快,那名徽州府休宁县的女案首就被接到了上海县,等了三天,李佑恭等这人的心绪安宁后,才开始了考效,几位随扈南巡的翰林,看完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