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带人偷偷离开了……"
终于,第十天,谢芩沉不住气了。
他将沈栀栀押上城墙,逼迫裴沅祯退兵。
裴沅祯站在城墙下,望着那抹娇小的身影。她在谢芬手中像只受惊过度的鹿,瑟瑟发抖。
他心如刀绞。
“裴沅祯!限你半日退兵!”谢苓站在城墙上狂躁:“不然我将你心爱的女人扔下城墙,让她死在你面前!”
奚白璋以及跟随裴沅祯的将士,皆被谢岑这般无耻之举震惊。有人大喊:“宇文渊,这可是你亲封的澜月公主!你如此对待闻嘉皇后的女儿,可还有道义良心?”
谢芩疯了似的哈哈大笑,手里的人质也随着他的激动几度探出城墙,吓得众人提心吊胆。
城里的百姓看见这一幕,纷纷唾弃。
“宇文渊疯了!连公主都用来当人质!他疯了!”
幸好当初没拥护他复国,若是这样的人当了我们的皇帝,我们还有好日子过?"
“可是,如果大瞾退兵了,我们一样没好日子过。”
“那怎么办?”
怎么办?谁也不知怎么办?
城内百姓焦急,城外的士兵们也焦急。
谢芩继续喊道:“裴沅祯!你想好了,退还是不退?”
所有人看向裴沅祯。
裴沅祯
问:“只要我退兵,你就放人吗?”
“两个条件,”谢芩道:“一、你退兵!二、你单独进城来!”
“大帅!”将士阻止:“退兵可以,但万万不能答应第二个条件。”
奚白璋也劝道:“你独自进城不妥,依我看谢苓现在黔驴技穷,不妨跟他谈一谈其他条件。”
让裴沅祯独自进城,无异于进去送死,这条件傻子才会答应。
但裴沅祯就是这个被情爱冲昏头脑的傻子,他看见城墙上哭得呜呜咽咽的沈栀栀,红了眼。
他打住奚白璋,对陈良焕道:“现在退兵,我独自进去。”
陈良焕面色镇定点头:“大帅放心!”
很快,围在城墙下的螭虎军整齐划一往后撤离。
裴沅祯在众目睽睽下扔掉长剑,取下头盔,一步一步走到城门口。
“谢芬,我人来了,还不敢开城门吗?”
谢芩死死盯着他,眸子里不可思议。
他挥手:“开城门。”
下一刻,古老的城门轰隆大开,裴沅祯缓缓走进去。
士兵们手持长矛将他团团围住。
裴沅祯手中分明已无寸铁,他们却仍旧忐忐忑,不敢靠近。
就连谢芬下城墙来,也狐疑地看了他半天,生怕他使诈。
过了会,斥候来禀报说螭虎军已经退回长丰岭地界。他顿时狂笑:“裴沅祯!你居然有一天落在我手上!”
裴沅祯问:“人呢?我已进城,你堂堂新南川国国主,总不能在这么多百姓面前食言吧?”
“你放心,她是我南训的公主,我自然不会让她死!”谢芩眸色突然很厉:“但你就不一样了,来人!拿下他!”
士兵们蜂拥而上时,裴沅祯夺过一人的长矛直冲谢芬而去。
“你敢反抗?就不怕……”
谢芩的话还未说完,这时,城墙上突然混乱起来,刀剑和惨叫声不绝。
他大惊,猛地转头:“怎么回事?”
“不好了!有内鬼!”
霎时间,城墙内两股人马打斗起来,百姓们轰逃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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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沅祯瞧见了,紧跟其后。
然而他迟了一步,只见谢芬从侍卫手中夺过沈栀栀,拉着她往城墙外一扔。
沈栀栀整个人像风筝一样飞出去。
“栀栀!”
裴沅祯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径自冲过去跳下城墙。
谢芩哈哈大笑,夺过守卫的弓箭,对着裴沅祯拉弓。
下一刻,一把长刀砍断他的箭矢。看清来人,谢芬脸色冰冷。
“霍秉!你居然敢背叛我!”
此时,林安县客栈,时菊端着刚煎好的药等在门口。
这些天她跟随裴沅瑾一路逃到此地,原本要一直北上,不料裴沅瑾伤口恶化,不得不在这停下来医治。
截至今日,她们住在这客栈已经是第三天了。
屋子里,裴沅瑾跟侍卫谈事。
“谢芩逃了?”
“单贱送来的消息。”侍卫道:“破城当日,谢今纵火烧城。蜀州城内浓烟浴浴、白狂惊悦四窜,谢芩趁乱从西城门逃了。”
“谢芬一路上收拢散兵,逃往西边方向,陈良焕率领螭虎军追击。”
“那裴沅祯呢?”
“裴沅祯正在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