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说一个字少十个铜板。”
王二闭嘴了,缩着脖子靠在老树桩上。陆昭昭觉得很好笑,偷偷乐了一会儿,又担心:
“真的等得到吗?”
他们之前也研究过,失踪的人在身份、性别、失踪时间上,都几乎没什么规律可言。所以即使有“妖鬼”略人食人,而这里也的确是抛尸地,也不一定能蹲到,在什么时候蹲到。
其实,若非失踪者没什么共性,陆昭昭还打算以自己做诱饵试试看的。可惜,如今除了乱葬岗的异常是确定的,别的有用线索可以说几近于零。
也只好守在此处。
“不知道。”兰形说:“但如今也只有笨法子。”
没有更有效的手段时,也只有靠笨办法:“或许我们需要一点运气。”
他这么说完,忽然感到靠近的气息。一下睁开眼睛,看到戴帷帽的少女正拿手在他面前比划来比划去,好像在作法。
“……你在干嘛?”
“给你施加好运!”
陆昭昭说着,搓一搓手,双手合十碎碎念:
“岁星啊岁星,请给我们一点好运!”
然后天女散花,一副很迷信的样子。
兰形:“……”
他嘴角一抽:“别闹……这有用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陆昭昭振振有词:“而且岁星……很灵的!来来跟我一起——岁星啊岁星——”
兰形:“……”
他才不要这么幼稚,跟她一起胡闹。但她双手交握看过来,即使隔着帷帽,他也觉得好像能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闪着小狗一样的眼神。
“……”
“来嘛来嘛。”
“…………”
“兰~兰~哥~哥~”
少年一巴掌拍在自己头上:“够了,我才不是你哥哥——”
他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很僵硬地把手学着陆昭昭那样合十:“岁……岁星。”
陆昭昭:“……”
她忽然低下头,肩膀颤抖起来,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兰形沉默片刻,羞恼地一咬牙:
“陆——昭——昭——”
“哎呀哎呀,我说真的嘛!祈祷一下说不定会有用哦!对了对了,就像这样——”
陆昭昭连忙忍住笑意:“岁星呀岁星,希望我们今晚就能钓到大鱼!”
“那算是什么说法……唉。”
兰形真无语,但……算了,就当陪妹妹玩,反正从前陪芝芝也差不多:“……岁星啊岁星,求你保佑——让幼稚小女孩消停一点。”
陆昭昭瞪着眼睛看他。即使隔着面纱,兰形也感觉到,然后愉快地大笑起来,伸手弹了下她的帽檐。
陆昭昭抬手捂住了帽子,惊奇地看着他,过了片刻才感慨:
“我第一次见你这么笑。”
“……是吗?”
似乎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少年的嘴角迅速被他自己给压平,又恢复成平日里的冷淡模样。陆昭昭觉得有点可惜:
“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是吗。”
“嗯嗯。而且……”
陆昭昭想了想:“感觉你其实不是那种冷淡的人。”
有那么多朋友,陆昭昭觉得自己还是很会看人的。和兰形朝夕相处这么多天,她的确不认为他很冷淡。
少年抱着剑,把头转向了一侧,不再说话。气氛一下静下来,陆昭昭也好久没说话,只慢慢挪到他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才很小心地拽一下他的袖子:
“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兰形抿了抿唇,抬手扶了下面具。
“……没有。”
“我只是想起,”他说:“很久之前,我好像的确是挺活泼的。”
很久……很久之前,久到他都有点忘记了。好像曾经的他,也是十分调皮、十分活泼一个少年,会和邻家的孩子一起去偷别人家的橘子,会抱着妹妹疯跑,把妹妹不小心摔在地上磕掉一颗牙,被暴怒的老爹追着猛打。
然后在晚上,明亮的灯光温暖地映照着室内,抽抽搭搭的小男孩趴在母亲膝上,温柔的女人轻轻把药膏抹在他的伤处。
“我也不是故意要摔妹妹的,呜呜……”
小小的男孩,愧疚又难过。母亲只是安抚地抱着他:“嗯。我们兰兰是好孩子。我听说摔倒的时候,你用自己给芝芝做垫背了对不对?”
“嗯……”
小男孩啜泣着:“我没想到还会摔到她……芝芝是不是以后都要缺牙了?”
“扑哧……没有。小孩子本来就要换牙的,用了灵药,很快就会长出来了。”
女人摸摸他的头,把一边吃手手的小姑娘也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