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不欢喜,不恣意!
吏部年终考绩到底送到了什么地方?提拔出来的官员为什么会和走私牵扯如此之深。吏部司,恐怕是这港城里水最深的衙门。他不敢动,只能将明面上的考绩看看。
但他是太守,他心中有数。书生有个好处便是读书多,过目不忘。官员黑料他王富举门儿清!
若是这吏部司粉饰太平,给那些贪官污吏美化政绩。这句仁义,怕是你说错了。老夫亲自监斩,看你人头落地。
郡丞死了。
为何是你死了……王富举走在路上低着头,那些人看到他这副模样也不敢打搅。
为何偏偏是你死了……他们竟然要把你也灭口。你是要查他们?还是怕被天使查?同知啊……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且说那赵子爵身边的家奴李纯卿。
此时他正坐在马车里,边上竟然就是黄员外。黄员外笑嘻嘻地看着李纯卿,“若不是你逃出来,我等都不知那子爵竟然是个脓包。你逃出来也好……你胆子比他大,说不得能入主上法眼。”
此路乃是龙脊官道,他们已经从轩雾郡出来,直奔冀州大都而去。
民用飞舟?太显眼了。落在地上还要经过各地衙门的巡查,留了案底是要坏大事儿的。此行随着掌握船运单据的李纯卿,最安全。抓不到他,没有实证定罪。若抓到他,定是要抄家查处。
这马车破破烂烂,是个夹层隔间。头上一股腌菜味儿。也是难为了黄员外这锦衣玉食的人。但他浑不在意,路上拿捏着李纯卿。
黄员外知道,自己的妻儿已经返乡,孑然一身不会引人注意。
至于他的身家,早就在外置办一全。
毕竟接手蛇头运来的人口,总不能指着那些臭要饭的赚钱。走私他朝铸造的金玉,而后重新熔铸印戳才是他黄氏真正的买卖。
这些钱财通通都流入了民间钱号,用作放钱的票据。最后被中央户部收走发放铸币。
他的人头比整个郡城所有人都要值钱。
王富举那小老儿想让流民去他家中闹事。把黄氏与蛇头来往之事闹大?
他就将计就计,叫长子假死脱身,此时已经前往陶白郡,向着昭通国逃亡。
李纯卿两眼无神,不明手中单据为何如此重要。他不过是想找一个下家。想找一个改名换姓,重新做人的地方。
谁都不敢接,都把他往外推。
甚至赵子爵给他来信,告诉他跑。有多远跑多远。谨记手里船单货单不能叫外人得了……还给他支招,教分散藏起来。
“黄员外……我就是一个小人物。”
“诶!错了。你如今个一点儿也不小了。你掌握着海外航运最重要的货单,这就是船号的证明。船可以再造,但名字,通牒可不是随时能有。有了你的单据,这条线才能活下去。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你手中的单据,就是我们的粮食。你丢了,我们都要死,商亦是无信不立。”
“我很重要?”
“不不不……你误会了。你不重要,你藏起来的单据很重要。聪明人啊,知道话永远只说三分。你有做买卖的天赋,要跟我学做菜吗?”
李纯卿往后一缩,感觉这个黄员外像是一头嗜人猛虎。
黄员外呵呵一笑,“孩子莫怕。老夫又不是甚么恶鬼。老夫已经赚够了身家,来日逃了,把妻儿借出去,享清福咯。说不得你要接我的班,怎么样?要拜我为师吗?”
李纯卿和黄员外跑了。却不知此时西城县令找得他们满头大汗。
李纯卿把市贸司小吏约出去,却久久不见市贸司小吏归来。小吏不在昨夜死亡名单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李纯卿嫌疑最大。
还有黄员外,是原告,是苦主。那还有八个嫌犯在押候审,等着他去结案,结果也跑了。
县令想要接手郡丞工作,就先得把手上案子结清。但这叫他如何是好,只能似个无头苍蝇乱窜。呼呼喝喝叫衙役到处去给他找人。
这些出去做事的衙役一头撞上王富举,太守大人正去往公主临时府邸。
王富举跳车破口大骂,“尔等都是作甚吃的!现在还找个甚的黄员外!给我抄他的家,他家不干不净,老婆孩子都跑了。你们还想再城里找到他?!有没有脑子回去告诉府丞!放下手中所事情,给我全力去查市贸司。拿到港城出入船只的线索!”
太守大人气哼哼地回到车里,不多时赶到一片嘈杂的前门。张恩一正在帮着于艾收拾战后的杂物。校尉上前悄悄汇报,宗正寺的大人已经提前进去,随行还有鸿胪寺卿。
王富举端正的肩膀咳嗽一声,低头往里闯。
“臣护驾来迟!望公主殿下恕罪!”
窟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