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这番话是否能合元德帝的意。
“人是朕提拔的,怪不得成王。”
“……看戏吧。”
皇帝的语气不冷不淡。
成王一时语塞。
这话是他自己说的。
陛下这是在用他的话来堵他的嘴呢。
想明白后,便只应了一声“是”就不再开口了。
只是用余光打量了一眼那边的贵妃娘娘。
果然,他的话一落地,贵妃娘娘紧绷的脊背悄然落下,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眸里藏着的惊惶也缓缓褪去。
单论衣饰妆容而言,今日的贵妃娘娘其实格外低调。
可这份姝色又岂是珠翠绫罗能掩盖地了的。
美人肤白似凝霜,唇色若灼灼海棠,一双杏眸潋滟含水,眼尾微微上翘。
身段也好,纤柔玲珑,自有风月。
便是成王昔年沾了先帝的光,算是阅美无数,这会儿也不得不感叹这副容貌的杀伤力。
一抹懵懂娇态惹人怜爱,再叠加那藏着的艳色,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竟然在一个人身上宛如浑然天成。
甚至不用刻意献媚,眼波漫过去,只需轻轻一瞥,便足以勾人心魄。
成王当然不是起了色心。
一来,他已经过了娱色的年纪,对美人不那么上心了。
况且他又不是吴王,喜爱人妻,作为天潢贵胄,他这点子底线还是有的。
二来,出于对帝王的天然敬畏,他也不可能对皇帝的女人生出觊觎之心。
不过这会儿他倒是有点理解元德帝了。
毕竟相比较吴王,他和元德帝的审美更相近。
这样的美人,怕是无论谁是皇帝,也舍不得将她连同苏家一并灭了。
只是,她怎么突然长成这样?
起初……成王搜寻着记忆里那一点微薄的印象,就只记得苏家送进宫的女儿虽说也是绝色,但过于青涩,还病殃殃的,反正不是这个年纪的男人喜欢的那一挂。
成王由于年长,比旁人多了一份记忆。
饶是追求了一辈子美人的先帝,他的后宫,也找不出有这番颜色的。
难怪陛下亦不能免俗。
真是一副好武器啊。
若再加上三分头脑,她能做的,说不定比苏太后还要更多。
毕竟她还有个三皇子。
大人能演。
五个月大的小孩子可演不了。
刚刚他瞧得分明,三皇子一到这儿就朝元德帝伸出小胖手求抱抱,见皇帝没反应,他竟然敢瞪陛下。
小孩子也是懂亲疏的。
若非私底下足够亲近疼爱,他不会是这个反应。
虽说成王很难想象元德帝抱儿子的模样。
但就三皇子的表现而言,确实像是没少被自家父皇抱过的。
成王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宸贵妃高明啊!
帝王对待儿女为何比一般人狠心?
一方面是常年身居高位,猜忌心重。
另一方面是因为儿子太多,相处地却少。
前朝章怀太子为何独得先帝疼爱。
诚然,主要原因是他老实听话,先帝笃信其他儿子都觊觎他的皇位,唯独章怀太子打心眼里敬他爱他。
但也不是没有相处地多的缘故。
成王这会儿可以肯定自己的猜度没有错。
宸贵妃不似表面上那般毫无城府。
成王觉得,有必要好好留心这位苏家三姑娘了。
与此同时,不免又对成王妃多了一层厌恶。
若不是这蠢妇当初将两边关系搞的那么僵,如今也不会被动。
说到底,有些事只有女眷方便做。
瞧瞧人家恭王妃多聪明。
虽说之前有过不妥,像是怠慢了贵妃,可事后看来,何尝不失为明智之举。
她只用了极小的代价便处理好了中宫和贵妃的关系。
可事实上,谁也没得罪干净。
成王府就不行了。
成王妃将贵妃得罪了个彻底,甚至惹得一向很少掺和内宅事的元德帝,命中宫遣人申饬。
偏偏,那蠢妇也没讨到中宫的好。
如今成王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总不能真让季侧妃代行王妃之责吧?
若是寻常官眷便罢了。
成王害怕陛下和宸贵妃多心,觉得他有意怠慢呢。
戏已开锣,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