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楼道里。
诺基亚老式手机的屏幕,泛着绿莹莹的光。
绿光打在许半城和文向年脸上,让他们看起来,有些恐怖。
许半城皱起眉,从文向年手上夺过手机,仔细打量这句简单的话。
寥寥几字,许半城一眼就辨别出,这绝对是噬心那个傲慢又狂妄的家伙发来的。
文向年眉头紧皱,他用食指摩擦着嘴唇,嘟囔道,
“啥玩意儿?
我他妈怎么就被通缉了?
这家伙胡乱放什么屁?”
文向年并没有把这条信息放在眼里。
他耸耸肩,随手把手机扔进兜里,满脸不屑。
就像是一只高傲的老猫、甩着尾巴,将眼前的吃食掀翻。
许半城有些意外。
文向年从不会露出这种表情,除非是真烦了。
许半城摩挲着下巴,淡声追问,
“文叔,这是怎么了?
你以前遇到事,可不像今天这样,不调查下就置之不理。”
文向年咂巴着嘴,看他脸色,约莫是因为这个短信,所以很不好看,
“切,这种造谣的短信每天它都得发个五六条。
它不烦,我都烦了。
前几次我还铆足了劲儿调查,
好么,这家伙把我耍得团团转。
光这句话,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
许半城盯着文向年看了半晌,看出了点端倪。
文叔的状态不对劲。
他推测,文叔是个绝对的唯物主义,就连秀色村的事,他都能
归结于违禁药品上。
估计是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太过有别于常识,但文叔又没能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他才会有些乱了阵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许半城沉吟片刻,正打算开解文向年几句,他放在内口袋的手机疯狂震动。
许半城掏出手机,低头一瞧,发现是张文哲的电话。
他面上不解,随手接通了电话,
“狗哲,什么事?”
不想,电话那头、张文哲的语气非常激动。
他几乎是用吼的、火急火燎嚷嚷道,
“老许,出大事了!
警方刚刚内部宣布,你跟文叔都被定为嫌疑人了!
正派人找你俩呢!
你在哪呢,赶紧回来!
然后咱俩一起想办法,把文叔也给带回来!”
许半城脸色微变,他匆匆瞥了眼身边的文向年,放低了声音,沉声问,
“怎么回事?
文叔就在我旁边。
狗哲你细说。”
一听文向年也在,张文哲的声音缓和了些,但听他的语气,仍能听出事态严重性,
“老许,你应该看到死的是谁了。
总之我是监听了内部的电话。
也不知道哪个傻叉大半夜在外面晃。
他说看到长得像你的人和像文叔的人进了巷子,
这傻逼目击者作证了,只认你和文叔是凶手!
你别多问了,快回画廊!”
听了这个消息,许半城的反应却很平淡。
他对着电话淡淡说
道,
“狗哲,你先别急。
只是被人看到而已,
我们早就做好这方面准备的。
回画廊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既然有人指认,我们就得洗清身上的嫌疑。
你先在画廊待命,
然后跟我师父说一声。
明天我要回不来,你帮我请个假。”
许半城有条不紊,交代完毕,电话那头,张文哲激动、慌乱的情绪也渐渐稳定。
张文哲紧紧握着手机,他深吸一口气后,笑了,
“老许,跟以前比起,你真的变了很多。
变成熟了,变稳重了。
行,有你这些话,我也不会拖你后腿的。
你放心,我这就去跟龙教授说。”
听了这话,许半城想起画廊里的那些“问题儿童”。
他沉吟片刻,用鼓励的话说道,
“对了,你要进入画廊的话,小心点。”
说完,许半城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张文哲瞪着眼睛看着手机,满脸欲哭无泪,
“靠!
我怎么忘了画廊里关的都是些能要我命的东西!”
不过下一秒,张文哲一拍脑门,起身冲向姜也的卧室门。
另一边,许半城挂断手机后,把张文哲所说的事复述给了文向年。
听完后,文向年第一反应是笑出了声。
他摸了摸锃亮的脑门,哭笑不得,
“我?
你?
这种话,老钱他们也信?
这不搞笑么呢?”
许半城挠挠头,一脸费解,
“文叔,你别笑啊。
咱们现在已经是嫌疑人了,
你就说,怎么办吧。”
文向年笑够了,他用手指捻去笑出来的泪花,一边摇着,一边用正经的语气说道,
“哎呀……虽然这事儿离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