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归乡(3 / 3)

冲,或撞或砸,一连串动作间,杨越的脚步一动,身体再次跃起,踩着旁边发黄的白粉墙,一连蹬了两脚,这才落下站定。

呼——

呼——

略显粗重的喘息声响起。

这一番动作,杨越站在原地,已是有些气喘。

“果然生疏了。”

杨越望着白粉墙上的脚印,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脚印,是他从小跟着爷爷练拳留下来的。

他练的这路拳法,名字叫做俞家拳,是声名不显的一路稀有拳种。

据说是明代抗倭名将俞大猷所传,只是年代久远,无从考证,也

不知是后人托名而作,还是真传。

七年过去,这路拳法虽是印到了骨子里,根本不会忘记。

但动作之间,不管是发力还是脚步,已是明显生疏。

“生疏就生疏吧。”

杨越站在原地,忽然又摇摇头,“爷爷当年就和我说过,心怀利刃,杀心自起,要不是练了这拳,我也不至于蹲了七年苦窑。”

俞家拳讲实战,脚步移动灵活多变,多有盖跳步的动作,手上则是凶猛的抡、劈、砸、勾等发力方式。

杨越长在山野农村,从小没少和人打架,不过小的时候,年小力弱,虽是练了拳,可摸不着门道,也就比一般小孩力量大点,动作快些,不见得多少厉害。

到大了一点,初中高中时期,乡下农村师资条件差,竞争压力大,杨越为了爷爷的期望,一直不敢松懈,在学校杨越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闷葫芦,除了少数那么一两次被人欺负到头上动了手,其他的根本上没什么时间。

一直到了大学后,杨越除了学校课业,还有外出打工挣生活费外,算是逐渐空下来有了些时间。

这时,随着他年岁渐长,这路俞家拳练得多了,也渐渐琢磨出了点东西。

他没和其他练武的,或者专业的搏击运动员交过手,不知道自己具体的真实水平。

但练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成了本能,后来又摸着了一点实战的窍门,对付普通人在不知他底细的情况下,真也就两三下的事情。

是非也因此而起。

七年前,杨越大三下学期的一个晚上。

他骑着自行车从校外的汉堡店打工回来,在距离学校不远的城中村一条小路上,遇上了三个喝醉的混混拉扯一个过路的女生。

杨越毫不犹豫就扔了自行车,上前帮助那个女生,与那三个混混起了冲突,打了起来。

这本算是一件见义勇为的事情,但杨越下手太重,造成了三个混混里,两个死亡,一个重伤残疾。

最后被认定为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和致人重伤残疾,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情节严重,判了七年。

后悔吗?

自然是后悔的。

七年时间,人生最好的光阴就那么荒废了。

让他从一个即将毕业的大三学生,跨越到了现在奔三的年龄。

整个人生的命运轨迹完全变了。

甚至一向身体不错的爷爷,也因为他被判入狱,心有愧疚,之后又在父母的指责下,心情郁郁,于去年撒手人寰。

杨越连这位养育他成人的至亲,最后一面,也未能见上。

可话说回来……

真回到那一夜,杨越扪心自问,他依旧不会坐视,依旧会挺身而出。

但或许,这次会谨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