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时冲动做出出格之事,还请陛下降罪。”
朱元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朕若是想降罪于你,你今日岂能站在这里?
朕召你前来,是想跟你说说周德兴的事。”
终于提到正题!冯胜心中一紧,连忙道:“陛下,周德兴绝无谋逆之心!
他儿子周骥顽劣,私藏火药之事想必也是受人陷害,还请陛下明察,还他一个清白!”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朕已经查得很清楚了!
周骥秽乱宫廷、私藏火药,证据确凿!
若不是神宫监的人及时抓住他,让文武百官撞见,周德兴当月就该被押回京城问罪!
朕让他在中都自在了这么久,已经是念及旧情,仁至义尽了!”
“可陛下,周骥的过错,与周德兴无关啊!”冯胜急声道,“周德兴坐镇中都,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点逾矩之举。
而且纵火案的真凶尚未找到,怎能仅凭周骥私藏火药,就断定周德兴是同谋?这未免太过牵强了!”
朱元璋怒极反笑:“冯胜,你当朕老糊涂了吗?
周德兴手握中都五万精兵,坐镇凤阳龙兴之地,这些年他搞了多少鬼,你以为朕不知道?
民间都说朕狡兔死走狗烹,可看看你们干的事,换作历朝历代,都要被斩首灭族,朕已经仁至义尽了!”
冯胜心中一震,连忙道:“陛下,我等对大明忠心耿耿,誓无二心啊!”
他依旧不死心,继续求情,“而且如今北疆不稳,鞑靼、瓦刺蠢蠢欲动,正是用人之际。
削夺周德兴的兵权,恐怕会寒了老臣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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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决绝:“好了好了,朕知道你和周德兴是老兄弟,重情重义。
但此事,朕已经下定了决心,你就不要再掺和了。”
冯胜还想再说些什么,朱元璋却抢先开口:“朕召你前来,是有别的事,如今右都督的职位空缺,朕打算将冯诚调回京城,接任右都督一职。”
冯胜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冯诚是他的亲侄子,一直在云南对抗麓川,作战勇猛,位高权重。
可右都督一职何等重要,陛下让冯诚接任,无疑是对冯家的极大信任和提拔,一个都指挥使,远远比不上一府都督。
他心中顿时纠结起来,一方面,想让侄子得到提拔、光耀门楣,另一方面,又放不下周德兴,想要为他求情。
若是继续坚持,就算救下周德兴,恐怕也会惹得陛下不快。
朱元璋将冯胜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怎么?你觉得冯诚不堪大用?”
“不!不!”
冯胜连忙摆手,躬身道,“臣谢陛下隆恩!冯诚能得陛下器重,是他的福气!
只是只是周德兴之事,还请陛下再三思。”
“你还在想周德兴?”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冯胜,你真是恃宠而骄!
朕已经给了你天大的好处,你还不知足?
周德兴之事,朕已经决定了,绝无更改的可能!
你若是再敢掺和,不仅周德兴救不了,冯诚的右都督也别想当了!”
冯胜心中一紧,看着陛下怒气冲冲的模样,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
“陛下”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声音却带着一丝尤豫和底气不足。
“够了!”
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站起身来,怒喝道,“冯胜!你和周德兴这些人,一个个都恃功自傲,以为朕不敢动你们是吗?
朕告诉你,大明的江山是朕打下来的,朕想让谁当官,谁就能当官,想让谁死,谁就活不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带着帝王的威严,让冯胜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臣不敢!臣绝无此意!”
朱元璋看着他,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一些,语气却依旧严厉:“朕知道你不敢,但朕希望你能明白,朕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为了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你乖乖管好自己,不要再掺和周德兴的事,安安稳稳做你的宋国公,荣华富贵,样样不缺。
冯诚高升,这对你、对冯家,都是最好的结果。”
冯胜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陛下说的是实话,继续坚持只会得不偿失。
可让他眼睁睁看着周德兴被栽赃陷害、沦为替罪羊,又实在于心不忍。
“臣臣遵旨。”
最终,冯胜还是低下了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朱元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满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挥了挥手:“起来吧,夜深了,你也回去吧。
记住朕的话,不要再管周德兴的事,也别掺和那些蝇营狗苟,好好学一学你大哥的明哲保身之道,别被人带到沟里去。”
“臣遵旨。”
冯胜缓缓站起身,躬身向